巴黎评论·作家访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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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啊!”他把狮子拖出来,摆到锯屑和刨花堆里的一块漂亮的空地上,“你有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哦,就是这么回事,我看见它了,就把它给买下来了。 P4

简而言之,但凡看起来在“环球一日历险”中有用的东西、趁手的物件,这里应有尽有。 P5

”他说。 P6

]附近。 P7

《巴黎评论》:刚开始你写的是什么?卡波蒂:短篇小说。 P8

《巴黎评论》:是否存在提高写作技巧的利器?卡波蒂:据我所知,多写是唯一的利器。 P9

顺理成章地,在刚才说到的那种环境里,别人都觉得我多少有点古怪,这么说倒也算公平。 P10

我开始用一种令人生畏的热情写作——我的脑瓜每天晚上都彻夜飞转,我觉得我有几年时间都没怎么睡着过。 P11

《巴黎评论》:你提到这三位编辑鼓励了你,是指他们买下你的作品,还是他们同时也对你提出了批评?卡波蒂:哦,我没法想象,还有什么比有人买下你的作品更鼓舞人心的了。 P12

《巴黎评论》:你最近出版了一本书,讲的是《波吉与贝丝》到俄国演出的那段旅程。 P13

在我开始写一个短篇之前,我可能已经对它没有一点饥饿感了,但是我想我完全知道它的滋味如何。 P14

《巴黎评论》:你最好的短篇小说或者单行本是写在人生相对比较稳定的阶段呢,还是当感情承受着压力的时候,你的工作反而能更出色?卡波蒂:我多少有那么一种感觉,就好像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稳定阶段”似的,除非你把间或由安眠药诱发的情境也计算在内。 P15

其实并非如此,只要国境线仍然开放,我就打算随时出去闯世界。 P16

上述三位都是我推崇备至的,还得加上凯瑟琳·安·波特。 P17

那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笑话。 P18

开始时不用。 P19

可他们不是作家;他们是打字员。 P20

归根结底,作家的个性与其作品息息相关。 P21

《巴黎评论》:写一本书,你是在动笔之前就已经完全组织好了结构呢,还是一边写一边展开,让你大吃一惊?卡波蒂:两者兼有。 P22

我想倾注更多的心思,使用更多更多的色彩。 P23

我不是说,那些职业批评家个个都不值一谈——但是那些优秀的评论家却没有几个会经常动笔的。 P24

我喜欢倾听,我也喜欢说话。 P25

——一九五四年五月,在马德里一家咖啡馆的对话欧内斯特·海明威在卧室里写作,他的房子位于哈瓦那近郊的圣弗朗西斯科·德·保拉地区。 P26

余下的地方刚好放下一台打字机,上面有一块木质读写板,五六支铅笔和一大块镇纸用的铜矿石,以防纸张被东侧窗户吹进来的风刮跑。 P27

从标有“亟待付清”字样的金属夹子下面抽纸,每次只取一页。 P29

第一眼望去,房间杂乱无章,仔细看看却能发现,主人爱好整洁但不忍丢掉任何一样东西——特别是那些附着情感的物品。 P30

”因此,作为一个充满幽默感、善于讲故事、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研究颇深的人,谈论写作仍会令海明威颇感艰难——并非对此主题没有过多想法,而是因为他强烈地意识到,有关写作的思考不该被表达出来,相关的采访提问往往会“惊吓”到他(此处用了海明威最喜欢的表达),甚至令他失语。 P31

——乔治·普林顿,一九五八年《巴黎评论》:真动笔写的时候是非常快乐的吗?欧内斯特·海明威:非常。 P32

我练成了。 P33

《巴黎评论》:你发现有什么地方最有益于写作吗?两世界旅馆一定是一个,你在那里写出了不少作品。 P34

经济保障的好处是可以让你免于忧虑,坏身体和忧虑会相互作用,袭击你的潜意识,破坏你的储备。 P35

《巴黎评论》:对想当作家的人来说,你认为最好的智力训练是什么?海明威:我说,他应该出去上吊,因为他发现要写好真是无法想象地困难。 P36

这是最无聊的老生常谈,我感到抱歉,但是,你要是问别人陈旧而扯淡的问题,就会得到陈旧而扯淡的回答。 P37

我们相互尊重。 P38

好朋友、老朋友大多去世了,还有些搬得远了。 P39

删掉的地方留下空白,知道那些字的人自然知道空白之处该是什么字。 P40

她认为我有能力学音乐,但我绝对没这个才能。 P41

《巴黎评论》:好啦,我们还是回到你那个名单上,谈一位画家——希罗尼穆斯·波希?他作品里那种梦魇般的象征似乎和你的作品风马牛不相及?海明威:我有过梦魇,所以了解他人的梦魇。 P42

《巴黎评论》:在这方面再多问一个问题:有一个编辑顾问发现在《太阳照常升起》中,在斗牛场的戏剧性人物和小说人物的性格之间有一点对比。 P43

在此之后,叫作者去解释,或者在他创作的更艰难的国土上去当向导,就不是作者该干的事情了。 P44

《巴黎评论》:你有一次在信中告诉我,在简陋环境下写出小说的不同片断,对作家是有益的,你能用这个来说说《杀人者》吗?你说过,这个小说、《十个印第安人》和《今天是星期五》是在一天之内写成的,或许还有你头一个长篇小说《太阳照常升起》?海明威:我想想,《太阳照常升起》是我生日那天在巴伦西亚动笔写的,七月二十一日。 P45

你提到我一天之内完成的那几个小说,是五月十六日在马德里圣伊西德罗斗牛场写的,当时外面在下雪。 P46

让我清静会儿,我说,你不让我一个人待着,我怎么接着写?我就在床上坐着,喝“瓦尔德佩尼亚斯”,想,如果我的第一个故事就像我希望的那么好,那我是个多么该死的作家啊。 P47

写完《非洲的青山》,我写了两个短篇小说,《乞力马扎罗的雪》和《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这两个故事来源于《非洲的青山》里如实记述的那一个月打猎旅行所获得的见识与经历。 P48

那些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会一直干到死。 P49

《巴黎评论》:这样说来,你挺享受读自己的书的——你不会想去修改一些地方?海明威:有时我感到写不下去,就读自己的书让自己高兴起来。 P50

我在普吕尼耶遇见一位姑娘,午饭之前去吃牡蛎的时候,我知道她已经打过一次胎。 P51

这是我的运气好。 P52

一个作家,如果他是好作家,不会去描写。 P53

《巴黎评论》: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认为作家对他所处时代的社会问题应该有怎样程度的关心?海明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良知,不应该规定说良知起的作用应该到什么程度。 P54

《巴黎评论》:有人说,一个作家在作品中始终只贯彻一两个理念。 P55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写作,而不是你所知的其他什么原因。 P56

这些年来,关于审查制度、色情和淫秽的争论已经把这一潭水搅浑,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谈论书本身。 P57

那次短暂逗留为《玛洛西的大石像》打下了叙述的基础。 P58

很快你就会发现他是个热情幽默的人。 P59

他用修正过的布鲁克林口音说话,时不时会停下来,插入一些纯属修辞性质的短句,比如“你明白吗”、“你知道吗”,有时说着说着就坠入沉思,发出一连串回音壁式的、逐渐变弱的咕哝,“是呀,是呀……嗯嗯……嗯嗯……呀……嗯……嗯”,然后没了声音。 P60

我到巴黎之后就发现,早上干活更好。 P61

那是不是说,我这二十多年就一直在写“殉色”?这么说很可笑。 P62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都会这样,有时候,我会觉得它差不多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P63

人是会选择在悲惨条件下干活的,哪怕明明可以舒服一点。 P64

偏偏那就是一本不思考就没办法写的书。 P65

《巴黎评论》:作家有没有一套特定的训练方法,像禅宗剑客那样的?米勒:哎呀,方法当然有,可是谁会这么做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个艺术家终究都要修行的,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 P66

它们需要一个人、一个翻译员,让它们显形。 P67

]的时候开始写东西的。 P68

有时候一天也写不了三四行。 P69

那个晚上,我并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但是知道自己迟早是要走的。 P70

很自然地,你并不想杀掉身体里的他,对想当作家的你来说,他可是非常重要的帮手,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每个艺术家都会对技术入迷。 P71

它变得莫名其妙,不解决任何问题。 P72

达达主义艺术家们做的那些东西,是真正意义上的革命。 P73

所有这一切都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它们对我来说是那样亲切。 P74

我在这里碰到更多的同类。 P75

我完全把城市抛在了身后。 P76

继续巴黎的生活,那样的想法,我完全没有,那都结束了,大多数朋友都不在了,战争毁坏了一切。 P77

《巴黎评论》:你在巴黎认识什么美国作家吗?米勒:我认识瓦尔特·洛温费尔斯、塞缪尔·帕特南、迈克尔·弗兰克尔。 P78

大概三十年后,我去威尔士拜访他,发现他竟然知道我的书。 P79

我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些很夸张的人。 P80

我把自己带进了一个丛林,然后找不到出来的路了,所以只好放弃这件事。 P81

《巴黎评论》:哪种意义上的净化?米勒:一旦禁忌被打破,就会有好东西出来,更有生命力的东西。 P82

此外,“文明”这个词语,在我脑子里总是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P83

我总是说,我的描写很健康,因为它们是愉快的并且自然的。 P84

我第一次读到那些描写的时候,我觉得它们棒极了。 P85

女人在那儿更有地位,女人是被重视的,女人是被当做人来交谈的,而不仅仅是一个妻子或者情人或者什么玩意儿。 P86

不过不像写作那么当回事,那是肯定的。 P87

不过最近没那么热衷了。 P88

《巴黎评论》:你这是在说《北回归线》的电影版吗?米勒:这个事嘛,有所耳闻。 P89

我到底没能写完它。 P90

《巴黎评论》:你现在还写点其他什么呢?米勒:其他什么也不写。 P91

当一个人被钉上十字架,当他牺牲了自己,心房会像花儿般开放。 P92

但另一方面,难道你不明白吗,真正的赞誉只能来自于那些和你同一个层次的人,来自你的同伴。 P93

原来的想法是写一个小册子,解释一下我写了这么多关于自己生活的书,到底是为什么。 P94

其中有一间是给儿子德米特里来访时住的,还有一个杂物间,放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土耳其语和日语版的《洛丽塔》、别的书、运动装备、一面美国国旗。 P95

按照纳博科夫的要求,所有的回答都是写下来的。 P96

写完后,卡片的顺序也就固定了。 P97

——赫伯特·戈尔德,一九六七年《巴黎评论》:早上好。 P98

如果是这样,我还真算得上一只怪鸟。 P99

我不同意;亨伯特尽管可笑,还是有着一种经久的感人特质:一个被宠坏的艺术家的特质。 P100

他说“纳博科夫的缪斯”是命运。 P101

尽管我并不热衷于评论我作品的文章,但我碰巧记得有这么一篇东西,是一位年轻女士写的,她试图在我的作品中找到昆虫学的象征符号。 P102

《巴黎评论》:你与当今的俄国亦十分疏远,你怎么解释?纳博科夫:我对眼下大做广告的假惺惺的冷战解冻一说深表怀疑,对无可救赎的邪行罪孽念念不忘,对时下能令一位苏联的爱国主义者感动的任何东西彻底无动于衷。 P103

如果你的作品出了一个苏联版本,你会有何感想?纳博科夫:哦,欢迎他们读我的作品。 P104

《巴黎评论》:你把自己看做美国人吗?纳博科夫:是的。 P105

我记得有一次,假期里,不是在康奈尔,有一个学生把一台晶体管收音机带进阅览室,他振振有词地说,第一,他是在听“古典”音乐;第二,他开得“很轻”;第三,“夏天看书的人不多”。 P106

我与《纽约客》的凯瑟琳·怀特[注:美国作家E.B.怀特的妻子。 P107

纳博科夫:要想跳开那些难搞的问题永远都行不通。 P108

如果我们想揪出现代文字中的poshlost,我们就必须到以下这些东西里面去找:弗洛伊德的象征主义、老掉牙的神话、社会评论、人道主义的要旨、政治寓言、对阶级和民族的过度关心,以及大家都知道的新闻报道里的老一套。 P109

]一样老掉牙。 P110

]。 P111

我对《芬尼根守灵》不感兴趣,所有用方言写成的地方性文学我都觉得兴味索然,即便是天才的方言。 P112

写得最糟糕的时候,比如他那些乌克兰的东西,他就是个一文不值的作家;写得最好的时候,他是无可比拟的,是不可模仿的。 P113

我曾试图用在大学的广播里播放录音带来代替出勤上课,但是没成功。 P114

如果是日语或者土耳其语的版本,我就试着不去想象有可能每一页上都有的灾难性错误。 P115

《巴黎评论》:你作为一个作家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明显的或者秘密的缺陷?纳博科夫:我没有一个自然的词库。 P116

没人能决定我到底是个中年美国作家,还是一个老俄国作家——还是一个没有年纪的国际怪胎。 P117

特德觉得该是他们见面的时候了,就贸然来到凯鲁亚克家。 P118

”“凯鲁亚克整个访谈期间一直坐在一把肯尼迪总统式的摇椅中,访谈结束后,他挪到一张大沙发里,说:‘嗯,你们几个小伙子都是诗人啊,是吧?那么,我们听听你们的诗吧。 P119

——特德·贝里根,一九六八年《巴黎评论》:我们能不能把脚凳放在这儿,然后把这录音机放那上面?斯特拉:可以。 P120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P121

比尔·比塞特?要么是比松内特。 P122

而且如果快速写作过程中的思路是忏悔性质的、纯洁的、对写作中的生命感到极其兴奋的,那么这样的写法,我今天也还是可以做到的。 P123

歌德的预言是,西方未来的文学在本质上将会是忏悔性的;此外,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有过这样的预言,而且,如果他再活得长一些,可以着手写他计划中的巨作《大罪人的生活》,说不定他还会开始使用这种风格。 P124

为了方便,我和尼尔管它叫《琼·安德森信件》。 P125

我把我和尼尔·卡萨迪(即科迪)的录音对话的一部分在打字机上敲了出来,内容是他早年在洛杉矶的冒险经历。 P126

不管怎么说,我听说,很多人都在用这个办法,但我还是在用笔划拉。 P127

俳句必须彻底简练,没有树叶,没有花卉,没有语言旋律,必须是一幅用三小行字组成的简单的小画面。 P128

一片大树叶落在一只小麻雀的背上。 P129

我也觉得“当”是多余的。 P130

你想听我傻乎乎的印第安长诗吗?《巴黎评论》:哪种印第安人?凯鲁亚克:易洛魁族人。 P131

[再次打开笔记本,朗读]非犹太人才是快乐。 P132

我就是那么干的。 P133

然后他来拽上我妈,扬长而去。 P134

我上床,会做噩梦……梦见我嘴里吐出长长的大香肠。 P135

书上说:“一天晚上,丹尼走到我的垫子上,说:‘嗨,比尔,我能借你的棍子吗?’”你的棍子——你知道棍子是什么吗?萨洛扬:是警棍吧?凯鲁亚克:是警棍。 P136

《巴黎评论》:他就是霍姆斯在《走》里写过的,在阿斯托地铁站爬下地铁的那个家伙吧?凯鲁亚克:正是。 P137

我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比尔。 P138

”“我们会不停地继续继续继续……轰隆轰隆轰隆……”他真棒。 P139

让·热内的《鲜花圣母》全部都是在茅房……监狱里写成的。 P140

凯鲁亚克:“我兄弟尿炕了……然后我走到地铁,看见两个人亲吻……”《巴黎评论》:不,诗里说“油漆地板,比扫地板更有创造性”。 P141

萨洛扬:你怎么说的来着……在格罗夫版文集的封底上……你说你让一行字一直长下去,然后在句子末尾填充上秘密图像。 P142

凯鲁亚克:这对记叙文和诗歌都同样适用。 P143

凯鲁亚克:我父亲说,萨洛扬——威廉·萨洛扬一点悲剧性也没有——他全是臭狗屎,然后我和他大干一架。 P144

”萨洛扬:穆哈德。 P145

他想,说不定简觉得这个姿势太含糊……”你知道这套把戏。 P146

一句话,又简短又甜蜜,句子中有一点突然的思维跳跃,这就是一种俳句。 P147

我没去过日本。 P148

但等他到了三十一岁的时候,他觉得彻底厌倦了……他的父亲在保护他,不受外部事件的干扰。 P149

)凌晨四点,地狱的疯魔……从纽约的地下井盖里……爬了出来。 P150

”他说:“那么,埋葬你的婴儿吧。 P151

为了留个记录,你能重新弹一下这个段子吗,帕德雷夫斯基先生的曲子?你能弹《阿卢埃特》吗?凯鲁亚克:不能。 P152

这个听起来像是吹牛,不过,一个女孩曾经告诉我,说我有一个带钢铁陷阱的脑瓜,意思是,我可以抓到她一个小时之前说过的某句话,虽然我们的谈话早已跑题了十万八千里……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就是像一个律师的大脑,比如说。 P153

我从中无法得到乐趣,因为我不能起床后就说,我在干活呢,关上门,让人把咖啡端过来,然后像个“骚人墨客”那样坐在那里“干他一天八小时的活计”,然后用沉闷的自说自应的狗屁胡说(cantandbombast)来充斥印刷界,bombast是苏格兰语枕头里塞的枕芯的意思。 P154

”她说:“别忘了,我又弱又病。 P155

斯特拉:我不是,我知道,亲爱的。 P156

不过,如果我有六英尺六,那我想写什么就可以写什么,对吧?《巴黎评论》:你和其他作家相处得怎么样?你和他们通信吗?凯鲁亚克:我跟约翰·克莱隆·霍姆斯通信,但一年一年越来越少;我变懒了。 P157

我给年轻作家们的建议是,自己找一个文学代理商,或者通过他们自己的大学教授(我是通过我的教授马克·冯·多伦找到我最早的一些出版商的),然后自己干跑腿的活,或者俗话说的“活计”……所以,妨碍我创作的不过是某些“人”。 P158

念这一句,萨洛扬。 P159

恐惧,滴答着细菌的老鼠。 P160

凯鲁亚克:块块佛料冻结,切开在显微镜下在北方的停尸房。 P161

然后再认识艾伦,最后认识巴勒斯。 P162

那时,他已经爱上了巴黎一个跟克劳德长得很像的男人。 P163

而且这些本来就不重要。 P164

凯鲁亚克:这是十二行诗,再加两行结句。 P165

凯鲁亚克:地球上所有的生机都会爬行像猎狗爬过秘鲁的坟墓苏格兰的坟墓十行了。 P166

你可别想当什么伯克利大教授,就当一个树下的诗人吧……我们会搏斗,我们会有突破的。 P167

后来他拿出一个小本子……他那里有些偷来的东西……他那里有小偷,维基和汉克,他们全都栽在偷东西上,一辆车翻了,艾伦的眼镜破了,这些都写在约翰·霍姆斯的诗《走》里面了。 P168

我是个孤独的人。 P169

至于巴勒斯的拼贴法,我希望他能够回到他曾经写的那些特别好笑的故事和《赤裸的午餐》里那些出色的平凡的插曲。 P170

至于迷幻现场,对家里有心脏病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P171

K(或C)A-I-R-N。 P172

”第二年,《巴黎评论》的再次请求终于被接受,但是厄普代克的种种担忧导致了采访一拖再拖。 P174

但我在那段日子里的感觉,好像一只毛毛虫在慢慢变成蝴蝶时一定会有的那种怨恨。 P176

当时总是有很多地方要填。 P177

我的意思是让它们融合在一起。 P178

一九五四年六月他们登了我的诗和小故事,这可是我文学生涯中的重大突破。 P179

《巴黎评论》:那些想在你的小说里找到自己影子的邻居们,现在的伊普斯威奇和以前的西灵顿的邻居们,会不会很失落?厄普代克:我想不会的。 P180

奥林格和塔博克斯的区别更在于童年和成年的区别,而不仅是地点的不同。 P181

一旦你对一个地方的可能性有了深入骨髓的了解,你就能自由地想象那里。 P182

两本书中的跑马桥将它们连在一起。 P183

我在奥林格所获得的那些创伤或教训,必然与压抑的痛苦、与我假设的中产阶级生活(我猜我要说的是文明的生活)所要付出的牺牲和代价有关。 P184

在你决定以写作为职业的那一刻,你就减弱了对体验的感受力。 P185

《巴黎评论》:你写了很多文学评论,为什么?厄普代克:因为:(a)有些作者如斯帕克或博尔赫斯的作品让我激动,我想分享好消息;(b)当我想写文章的时候,内容可以是浪漫爱情或巴特[注:即卡尔·巴特(1886-1968),瑞士新教神学家,新正统神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P186

我会试着变换写作内容,散文或诗歌都会有帮助。 P187

《夫妇们》几乎全部是在教堂里构思的,一有触动或灵感我就记下来,然后星期一带去办公室完成。 P188

我觉得要有观点是很难的。 P189

回想我自己上大学的经历,大学课程只是一种把你带到书本前的途径,一旦你拿起书,作者与读者的关系就建立了。 P190

《巴黎评论》:也就是说,你希望从不同于本国的传统中汲取养料?厄普代克:是的。 P191

在《马人》中,“是的”指个人牺牲和责任,“但是”——一个人的个人痛苦和萎靡该怎么办?在《贫民院集市》中,“不”针对的是社会均质化和信仰缺失,“但是”——听听那声音,那顽强的存在的喜悦。 P192

他与超自然离婚,与自然结了婚。 P193

记得皮特躺在弗莱迪的床上,羡慕着弗莱迪收藏的格罗夫出版社的书吗?《兔子,跑吧》里要求而不得的东西,在《夫妇们》里可以随意取用。 P194

《巴黎评论》:现在我们来谈谈《马人》吧。 P195

有时候它是半意识的,比如我到最近才看见布鲁尔城里画着花盆的那些砖头,那就是蛮哥古里古先生寻找彼得兔时翻过的花盆呀。 P196

(不过请读克尔凯郭尔在《恐惧与战栗》中对亚伯拉罕和以撒故事的精彩重写。 P197

厄普代克:不是这样,恰恰相反。 P198

我不认为一个生活中信奉和平主义的人应该在小说里假装暴力。 P199

萧伯纳的戏剧中有各种各样的职业,他对经济发展的了解一是帮助他去关心,二是帮助他去表达、去探索一个扫烟囱的人或者一位大臣的秘密。 P200

《巴黎评论》:你的诗歌中有些讽刺,不是吗?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只写轻松诗而少有例外?厄普代克:我是从写轻松诗开始写诗歌的,这是一种文字式的卡通。 P201

而且我觉得剧院是个流沙池,会把金钱和能人都吸进去。 P202

《巴黎评论》:你觉得电影能够教育小说家吗?厄普代克:我不敢说。 P203

然而我觉得在这种权威中——作者就是上帝,一个爱说话的、唠叨的上帝,整本书都充斥着他的宇宙——有些东西失落了。 P204

厄普代克:对不起。 P205

这个人(我认为就是作者)导致了小说结尾的失焦。 P206

]。 P207

《巴黎评论》:那么亨利·格林?或者奥哈拉?厄普代克:格林的语调、他对真实的探索、他营造的那种洞察一切却不兜售任何主意的氛围,我很乐意拥有,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P208

说话时,有一种低度的缓慢。 P209

就我的经验而言,作者的最深层的自豪,并不在于偶然的智慧,而在于推动大批形象有组织地前进的能力,在自己的手中感受到生命的滋长。 P210

我从一开始就警惕虚假的、惯性的东西。 P211

工作间就在房子的背后,离主屋不过几步之遥。 P212

他时而冲着听众朝前俯身,然后远远地靠后坐着,时而架起二郎腿,用沉思的语调说话,两个动作交替进行。 P213

最好的办法,我觉得是作一次长谈而记者不做任何笔记。 P215

那位水手只是跟我讲他的历险故事,而我是用他自己的话、用第一人称把它们写出来,就好像他就是写作的那个人。 P216

我非常想写一写波兰。 P217

在为波哥大的《旁观者报》干活时,我一周至少写三篇报道,每天写两到三篇短评,而且还写影评。 P218

在波哥大的大学里,我开始结交新朋友和新相识,他们引导我去读当代作家。 P219

虽说我后来才认识到,发明这种内心独白的那个人是《小癞子》的佚名作者。 P220

这会儿我二十二岁了,从八岁离开之后从未去过那里。 P221

但如果我不得不给年轻的作家一点忠告,我会说,去写他身上遭遇过的东西吧。 P222

《巴黎评论》:新闻对你的创作有什么影响?加西亚·马尔克斯:我想这种影响是相互的:创作对我从事新闻工作有帮助,因为它赋予它文学的价值;新闻工作帮助我创作,因为它让我与现实保持密切的联系。 P223

我对我一直想要做的东西有了想法,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又拿不准那是什么,直到有一天找到了那种正确的调子——我最终用在《百年孤独》中的那种调子。 P224

那正好是我祖母所使用的技巧。 P225

《百年孤独》之前,在一篇题为《周末后的一天》的小说中,我用一场瘟疫杀死了所有的鸟儿。 P226

我疑心我们全部的历史有一半是以这种方式制成的。 P227

加西亚·马尔克斯:每一部小说中的人物都是一个拼贴:你所了解的或是听说的或是读过的不同人物的一个拼贴。 P228

我做了一次穿越加勒比的旅行。 P229

《巴黎评论》:事情是怎么开始的?《族长的秋天》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形象便是宫殿里的母牛,这个是原初的形象吗?加西亚·马尔克斯:我打算给你看一本我弄到的摄影书。 P230

要是我没有及时学到那种东西,那我现在就没法预先将结构勾勒出来。 P231

然而,所谓的特权就是去做一种让自己满意的工作。 P232

我没法在旅馆里或是在借来的房间里写作,没法在借来的打字机上写作。 P233

大体上我把梦境看做是生活的一部分,现实要丰富得多;但也许我只是拥有很蹩脚的梦境。 P234

《巴黎评论》:你是否觉得批评家把你归类或者说划分得太齐整了?加西亚·马尔克斯:对我来说,批评家就是理智主义的最典型例子。 P235

他们是直觉多于理智。 P236

我意识到国与国之间存在着种种区别,但是内心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P237

这便造成某种类型的谋算好的文学,与经验和直觉没有任何关系。 P238

可他们忘了,我在他们那个年纪,批评家不写我,而是宁愿写米格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 P239

重读的好处是你可以打开任何一页,读你真正喜欢的段落。 P240

我问他为什么开始不能慢一点,他说他相信这是一本好书,从五月份到十二月份所有的八千册会卖完的。 P241

我喜欢在读者和作品之间保留一种私人关系。 P242

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方面,是封锁如何有助于改变人们的精神面貌。 P243

屋里的布置并不起眼,但东西搭配得当——乳白色的沙发配玻璃茶几。 P245

光线从书桌上部长方形的窗户斜照进来,如同透过教堂顶部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 P246

采访过程中,几名雪城大学的学生顺路来拜访卡佛,其中就有卡佛正上大四的儿子。 P247

”——莫娜·辛普森、刘易斯·布兹比,一九八三年《巴黎评论》:你早年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是什么促使你开始写作的?雷蒙德·卡佛:我是在华盛顿州东部一个叫亚基马的小城里长大的。 P248

我仍然记得母亲、我和弟弟坐着吃饭时,餐桌上笼罩着的那种大难临头的绝望气氛。 P249

那段时间里我书读得不算多,除了难得一读的历史小说或米奇·斯皮兰的侦探小说外,就是读《野外运动》《户外活动》和《田野和溪流》等杂志了。 P250

我一直干到挣的钱够买一辆车和一些衣服了,就从家里搬出去并结婚。 P251

她一边工作,一边还要带孩子和照料家庭,她为电话公司工作,孩子白天待在看护那里。 P252

那是在一九六七或一九六八年。 P253

那是在六十年代后期,那本选集每年都由玛莎·弗雷编辑,大家都习惯地称它为《弗雷选集》。 P254

我需要写一些立刻就有回报的东西,三年后不行,一年后也不行。 P255

噢,我有时说点谎,像其他人一样。 P256

在我酗酒生涯的后期,我完全失去了控制,糟糕到了极点,昏厥,糟糕透顶,甚至到了记不住在某段时间里你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的程度。 P257

醒来时我难受得头都直不起来。 P258

我不确定他这么说的具体意思是什么,但我能知道个大概。 P259

《巴黎评论》:那么你小说的来源是什么呢?我特别想知道那些和喝酒有关的小说。 P260

],请别离开我们。 P261

而另一些人则不管做什么,不管是那些最想做的事情,还是支撑你生命的大事小事,他们总是不成功。 P262

实际上,那是我戒酒后写成的第一篇小说。 P263

这样的例子会鼓励那些初稿写得很糟的作家,比如我本人。 P264

我对这些故事所做的推敲是我从未有过的。 P265

任何一个不是吃白饭的作家都在尽自己的能力把作品写好写真实,然后希望有好的读者。 P266

这看上去不是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它改变了我的生活——那位女士和她的文字处理器。 P267

《巴黎评论》:你对那些倒霉日子里发生的事情感到后悔吗?卡佛:我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 P268

康拉德、厄普代克的《破镜难圆》。 P269

你希望你的朋友顺利,尽他们的能力写出最好的作品。 P270

而我恰好认为那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 P271

除了白种美国男性外,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是“生就”的。 P272

卡佛:我七十年代初期在《时尚先生》发表小说时他就是我的编辑,但我俩在此之前就是朋友了。 P273

但陀思妥耶夫斯基!肯定会。 P274

我是个来自西海岸的作家这一点曾经对我来说很重要,但现在不是这样了,无论这是好还是不好。 P275

《巴黎评论》:你现在还钓鱼、打猎吗?卡佛:没那么经常了。 P276

但我记得二十几岁时,在读了斯特林堡的剧本、马克斯·弗里施的小说、里尔克的诗歌,听了一整晚巴托克的音乐和看了电视上关于西斯廷教堂与米开朗基罗的专题后,都会有我的人生发生了改变的感觉。 P277

它们发出光芒,虽然微弱,但经久不息。 P278

屋里书架上满是哲学和音乐学的书,有一台老式打字机和一张桌子,看上去更像一间学生宿舍,而不是一位世界知名作家的书房。 P279

“对必须谈论自己感到厌烦,使小说天才有别于诗歌天才。 P280

——克里斯蒂安·萨蒙,一九八三年《巴黎评论》:你曾说在现代文学中,你感觉和维也纳作家罗伯特·穆齐尔与赫尔曼·布洛赫,比和其他任何作家都更接近。 P281

相反!他力求发现“小说自己能够发现的”。 P282

有一个人类学上的极限,比如记忆的极限——人的均衡——不该被攻破。 P283

我的目的和亚纳切克一样:摒弃机械的小说技巧,摒弃冗长夸张的小说文字。 P284

可布洛赫,没有把汉娜·温德林的故事放入艾什和于哥诺的主线故事中,而是让它们同时地展开。 P285

这些要素中没有一个脱离了其他依然可以存在,每一个都解释说明了其他,就好像它们都在探索同一个主题,问同一个问题:“天使是什么?”第六章,同样叫《天使们》,有:第一,有关塔米娜死亡的梦的叙述;第二,有关我父亲过世的自传体叙述;第三,音乐学上的思考;第四,有关在布拉格广泛流行的健忘症的思考;我父亲与塔米娜被孩子们拷问之间的联系是什么?借用洛特雷阿蒙著名的意象,它是“一架缝纫机和一把雨伞”在同一主题的解剖台上“偶然相遇”。 P286

昆德拉:那是一篇非常漂亮的散文!《巴黎评论》:你对它成为小说一部分的这种方式有过怀疑。 P287

《巴黎评论》:但为什么一个小说家会在他的小说中,想要剥夺自己公然地、独断地表达哲学观的权利?昆德拉:因为他没有!人们经常讨论契诃夫的哲学,或卡夫卡的,或穆齐尔的,但只是为了在他们的写作中找到一条连贯的哲学!他们在笔记中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些看法发展成智力练习,玩似是而非,或即兴创作,并非一种哲学的断言。 P288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整个第六部分(《伟大的进军》)是一篇关于媚俗的散文,论述一个主要的论题:媚俗就是对屎的绝对否定。 P289

他计划将他《海因里希·冯·奥夫特丁根》的第二卷写成这样的叙述:梦和现实如此缠结,不再好区分。 P290

就连“新小说”的实验也是建立在情节(或非情节)的统一上。 P291

这总是得一遍又一遍地解释给译者听,他们——出于对“优美文体”的考虑——企图避免重复。 P292

而是,被一种深沉的、潜意识的、难以理解的需要,一种我逃脱不了的形式上的典型,驱使着。 P293

昆德拉:《告别圆舞曲》建立在另一种典型形式上:它是完全的同类,处理一个主题,以一种速度叙述;它非常地戏剧化、格式化,从闹剧中得到它的形式。 P294

它们要冒陷入媚俗的危险,那些对事物甜美的、谎话连篇的装饰,浸泡着玫瑰色的光晕,就连如此现代主义的作品,如艾吕雅的诗,或埃托雷·斯科拉最近的电影《舞会》(它的副标题可以是“法国媚俗的历史”)也如此。 P295

《巴黎评论》:你的小说中有两种写作的典型:第一,复调,将异类元素统一进建筑于数字七的结构中;第二,闹剧,同类的、戏剧的,避开不可能性。 P296

从宽敞的起居室里望得见楼下花圃里的盆栽。 P297

之后的几年中,他拍摄了自己的电影,创作了更多的小说,在美国校园中炙手可热。 P298

不过这本书是如假包换的罗伯格里耶风格——混合了现实与虚构,夹杂着回忆与想象。 P299

这本书的影响来得太立竿见影了些。 P300

因此,让我激动的是所有这些人物运动的方式,他们抗拒被定型的方式。 P301

这里有一点含糊不清,“科林斯的新娘”既可以指这位姑娘来自科林斯,也可以指她要嫁给科林斯。 P302

你是特意选择这一方法的吗?罗伯格里耶:我从来不特意选择任何东西。 P303

它们只存在于我的脑中,而不在我的眼前。 P304

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或许他的作品里有一种讯息,但对我而言,这是某种寄生物。 P305

我阅读卡夫卡时,把他当做对世界的启示,这甚至要比对《犹太法典》的另一种沉思来得更重要。 P306

他就是夏尔·包法利,就是爱玛,就是郝麦。 P307

他说巴尔扎克是“大革命小说家”,因为他觉得巴尔扎克的作品是对资本主义萌芽的控诉,是对资本主义可能造成的破碎的控诉——工作的破碎、意识的破碎、家庭生活的破碎,等等,因此,他把巴尔扎克说成了一个孤立资本主义的先驱。 P308

”打哈欠!书页上就留下了一段空白的空间,接着又继续说道:“他游历四方。 P309

不是描述一种已经存在的感觉,而是创造一种尚不存在的感觉。 P310

罗伯格里耶:相当正确。 P311

前几天,一个记者对我说,我出版自传是在为主观性辩护,而这就表明我的态度与先前相比有了剧烈变化。 P312

而他们会喜欢《重现的镜子》,是因为这本书有意思。 P313

不过,福柯说我是现代性之父,他指的是引向《求是》的那种现代性。 P314

西蒙有时候会改动句法,但并不多见。 P315

当时,掌控实际权力的评论家并非巴特、布朗肖、乔治·巴塔耶、玛尔特·罗贝尔,而是像埃米尔·昂里奥、罗热·肯普夫、罗贝尔·康特尔斯、亨利·克洛伊等这些保守的学术派,他们在《费加罗报》《世界报》这些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表文章,但他们坚决反对文学中的任何创新。 P316

但我对马尔克斯不是很感兴趣。 P317

这两位作家的其他小说,比如萨特的《自由之路》或是加缪的《堕落》,我则不太有兴趣。 P318

我写过几本书,没人愿意出版,后来也没人愿意阅读。 P319

我马上拟了三份大纲,每份两页,交给了雷乃。 P320

因此,一年里这部电影被束之高阁。 P321

《巴黎评论》:电影界其他大名鼎鼎的人物呢?英格玛·伯格曼和黑泽明等人,谁对你的导演生涯有过影响?罗伯格里耶:弗里茨·朗、埃里克·冯·施特罗海姆,还有奥森·威尔斯,他的《上海小姐》要比《公民凯恩》影响更大。 P322

他和我在英国的出版人约翰·卡尔德一直都很尽责,不放弃出版我的书籍,尽管我的书销量惨淡。 P323

我们戴着耳麦,通过传译员交流,相处得很好。 P324

后者为布列兹贡献良多。 P325

我和娜塔莉·萨洛特、萨特,还有西蒙娜·德·波伏瓦一同赴约。 P326

《巴黎评论》:我想讨论一下你作品中某些反复出现的主题。 P327

比如,在《窥视者》中,有一张海报重现了小说中的强奸场景。 P328

《巴黎评论》:但你的一些书确确实实达到了一种情感的深度,直指创见的、诗意的想象;这种魅力或许“没有意义”——如果你不反对,但仍然摄人心魄。 P329

《巴黎评论》:你一方面强调想象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却批评巴尔扎克这样的传统小说家,这其中难道不矛盾吗?罗伯格里耶:我不反对矛盾——我全力支持!矛盾是小说的动力之一。 P330

《巴黎评论》:会不会是因为新小说流行得太快,一下成了时尚?罗伯格里耶:有道理。 P331

我觉得萨德是个有趣的作家,但我不敢说他对我有影响,不过我必须承认,我对性爱的口味确实挺有萨德的性虐意味在其中。 P332

我阅读量很大,很少旅行,也不常出门,因为去电影院或是剧场都要钱,而我没有钱。 P333

至于胡塞尔,我读的是萨特写的关于他的文章《意向性》。 P334

我打算把整部书读完。 P335

我写下第一行,一直继续到最后一行。 P336

之后,就会有一股先前写作时积蓄的能量推动着你。 P337

君特·格拉斯在国际文坛崭露头角是由于他于一九五八年出版的畅销小说《铁皮鼓》。 P338

一九五五年至一九六七年他积极参与“四七社”的活动,这是一个非官方但是影响很大的德国作家与文艺批评家协会,因其在一九四七年九月首次聚会而得名。 P339

这本小说震惊了德国文学批评界和读者,小说直接犀利地描绘了二次大战期间德国中产阶级的生活。 P340

他担任威利·勃朗特的演讲稿撰写人长达十年时间,他长期以来还是社会民主党的支持者。 P341

——伊丽莎白·加夫尼、约翰·西蒙,一九九一年《巴黎评论》:你是如何成为一名作家的?君特·格拉斯:我想这和我成长的社会环境有点关系。 P342

但是我的第一本小说犯了个错误,在第一章结束的时候我所有的角色都已经死完了,我就写不下去了!这就是写作中的第一个教训:小心处理角色的命运。 P343

《铁皮鼓》的第一稿就是用这台打字机打出来的。 P344

早上读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写得不好。 P345

我当时感觉一九六九年会是不同寻常的一年,这一年会发生真正的政治变革,比单单产生新一届政府要深刻得多。 P346

《巴黎评论》:你把那么多种不同的艺术形式融入了你的创作中——历史、美食菜谱、歌词……格拉斯:还有绘画、诗歌、对话、引述、演讲、书信等。 P347

如果你能读懂图画上的文字,那很好。 P348

如果你仔细看散文诗、插画和长诗,你就会发现它们写的都是加尔各答,但是是不同方面的。 P349

《巴黎评论》:写作就那么让人不愉快和痛苦吗?格拉斯:这跟雕塑有点像。 P350

而且,认为“诗对我来说太沉重”的散文读者也有可能发现,有时候诗歌比散文简单易懂得多。 P351

我试着鼓励我的译者去这么做。 P352

这个世界人很多,但是也有很多动物,鸟啊鱼啊还有昆虫。 P353

战后有那么多的迷茫,特别是文学圈内,因为在战争中长大的一代——也就是我这代人——要么没读过书,要么被教育坏了。 P354

现在美国没人像多斯·帕索斯那么去写作了——他对于群体的描绘简直棒极了。 P355

这是一段幻想的现实,我用与描绘其他细节一样的方式写了出来。 P356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因为并不是关于东德的所有事情都是不好的,只不过是政府腐败而已。 P357

只有当你能进入这些角色,你才能成功。 P358

如果我真的那么做的话,我就得写一整个解释,我最恨解释了!请你自己解读。 P359

在《狗年月》中,有三种叙事角度,依照狗的角色的不同而各有不同,狗就是一个折射点。 P360

《头位分娩或德国人正在灭绝》是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来讲述的,我发明的,叫过去现在将来式(Vergegenkunft)。 P361

他们撒着弥天大谎。 P362

我想要记录下那里发生过的史实。 P363

我看了很多,也画了很多正在死亡的受污染的世界。 P364

书籍究竟在何种程度上改变了人类?我们对此了解不多。 P365

尽管他经常撰写评论和翻译,并于一九八〇年出版了散文诗《白色空间》,但三部曲依旧标志着其文学生涯的真正开端。 P367

一九九一年,他被法国政府授予“法国艺术及文学勋章”骑士勋位(并于一九九七年晋升至军官勋位)。 P368

保罗·奥斯特:我一直用手写。 P370

我是从一个大学朋友那儿二手买来的,现在它一定差不多有四十岁了。 P371

这对你的颈部不好,对你的背不好,而就算你能一天打二十到三十页,完成的纸页叠起的速度依旧极度缓慢。 P372

我不但对写作的结果感兴趣,而且对过程、对将词语置于纸页上的行为感兴趣。 P373

《巴黎评论》:当时你打得多好?奥斯特:很难讲。 P374

我很早就迷恋于此,长大后这迷恋更强烈。 P375

你还没有一种你自己的风格,于是你在潜意识里模仿你崇拜的作家们。 P376

我知道海明威曾说,所有的美国文学都来自于《哈克·费恩》,但我不同意。 P377

两者都有关探索其他作家,有关学习自己如何成为一个作家。 P378

要把句子写好是同样的。 P379

比如说,时间问题在书和电影里以不同的方式运作。 P380

当然,小说是虚构,因此它们说谎(以这个词最严格的意义而言),但通过这些谎言,每个小说家都试图讲述关于世界的真相。 P381

奥斯特:这一定与我多年来抽的雪茄有关。 P382

那儿是个疯人院。 P383

准备播音通常会花去一到两天,但那仅仅是一个月一次。 P384

《巴黎评论》:你的第一部小说《玻璃城》最具独创性的特色之一,是你把自己作为故事里的一个人物。 P385

为了给自己辩护,我得补充说是我的上级鼓励这种做法——出于同样的理由,他在小说里让步了。 P386

《巴黎评论》:《巨兽》里的叙事者和你有相同的首字母缩写——彼得·阿隆,他和一个叫艾瑞斯(Iris)的女人结婚,就是把你妻子的名字反过来拼。 P387

工作两周后,爱迪生发现他是个犹太人便解雇了他。 P388

我对在一间办公室里工作或长期做一份稳定的白领工作从来没有任何兴趣。 P389

胡须和白色外套或许是从那部电影里来的,尽管我不太肯定。 P390

奥斯特:我已经认识齐默很长时间了。 P391

毕竟,在一生中我们真正爱的有几个?只有一些,很少的一些。 P392

对我而言,写小说的大部分力气都花在试图保持对那种嗡嗡声、那种节奏的忠诚之上。 P393

对我来说,写作总是如此:缓慢地朝向意识蹒跚而行。 P394

如今她做这个已有二十二年,她说的东西总是极其敏锐,我想不出有哪次我没有听取她的建议。 P395

《巴黎评论》:你的最新小说《神谕之夜》将于年底出版,距离出版《幻影书》仅有十五个月。 P396

《巴黎评论》:前面你用了这个词——“亲密”,这是提起这本书时第一个从读者脑子里跳出来的词。 P397

《神谕之夜》的叙事者西德尼以同样的方式找到了某位可能是他亲戚的人的名字。 P398

我只是没有这心理机制来做这个,至少就我的作品而言。 P399

尽管他的作品深受流行文化(特别是美国文化)的影响,但也许可以说,村上的小说比其他任何作家的作品都带有更强烈的个人化色彩。 P400

在此期间,他对后现代文学发生了兴趣。 P401

他的小说,如《奇鸟行状录》,就是在普林斯顿大学和塔夫斯大学教学期间创作的。 P402

他在这座楼的六层租了一套大小适中的套间,每个房间的陈设都基本相同:纯木柜子、转椅、铺着软玻璃的写字台——简言之,办公家具。 P403

我本人不喜欢现实主义风格,我喜欢更加超现实的风格。 P404

很多人都喜欢那本书,然后这些人又会对我其他的作品产生兴趣,所以它很有帮助。 P405

我并没有事先想好故事的类型和故事情节,我等着故事发生。 P406

《巴黎评论》:立刻?从写作的第一天起你就感觉得心应手?村上:我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是用午夜过后的时间在厨房的桌子上写的。 P407

《巴黎评论》:你的父亲不是一位教日本文学的教师吗?村上:是的。 P408

《巴黎评论》:后来你有没有和别的作家成为朋友或同事?村上:没有,一个也没有。 P409

《巴黎评论》:现在你写小说的时候,她会好奇你在写什么吗?村上:她是我每本新书的第一读者。 P410

现在想起来,如果这本书是在日本写的,那么它可能会变成一本相当不同的小说。 P411

我那时候住在神户,神户是一个海港城市,有很多过往的外国人和海员把自己的平装书卖给当地的二手书店。 P412

你的小说也有类似的感觉,特别是你近期的作品,比如《奇鸟行状录》,经常让人感觉你拒绝提供那种读者所期待的结局。 P413

我每天早晨花四五个小时写作,时间到了我就停止,第二天仍可继续。 P414

《巴黎评论》:写得很快啊。 P415

对于笔下的人物,我并不事先想好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是尽量设身处地地去体会他们的感受,思考他们将何去何从。 P416

我最早写的两本书并没有在日本以外出版,我不想出版那两本书,我觉得它们是不成熟的作品,那是两本小书,写得很单薄——不知道“单薄”是不是一个合适的字眼?《巴黎评论》:它们的缺点在什么地方?村上:我写最初的那两本书时想要做的是解构传统的日本小说。 P417

《巴黎评论》:虽然你经常改变小说中的一些成分,但是还有一些东西是保持不变的:你的小说总是采用第一人称的叙事方式;在你的小说里,总有一个男人和一系列的女人发生性感十足的关系;一般来说这个男人相对于这些女人总处于被动的地位,而从这些女人身上可以反映出这个男人的恐惧和梦想。 P418

这两种典型人物各起什么作用?村上:我的主人公几乎总是被夹在真实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间。 P419

世上所有人的头脑中都有病态的部分,这块地方是人的组成部分之一。 P420

幽默感是心绪平静的表现,你需要冷静才能幽默。 P421

对我来说也是一回事。 P422

主人公通过这段经历发生了改变——这是最重要的。 P423

《巴黎评论》:你是如何和你的译者合作的?具体是怎样一个过程?村上:他们翻译的时候会问我很多问题,初稿译完以后我自己会读,有时候我会给他们提一些意见。 P424

村上:我不想去写身在异国的外国人,我想写的是我们这些人,我想写日本,想写我们在这里的生活,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P425

他是中立的,为了保持中立性,他必须摆脱所有血缘关系以及和家庭体系的联系。 P426

你说的这些东西对我的写作没有影响。 P427

当我写小说的时候,我会看到一个影像,那个影像非常强烈。 P428

我第一次读他们的作品时惊异于竟然还有这样的书,那种感觉就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P429

让我想一下……嗯,我觉得那是我对这个奇怪的世界的真实观察,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我的主人公也就经历了我的经历,而这些经历又被读到这些文字的读者所经历。 P430

这就是我想要写的东西。 P431

如今我们有如此多的竞争对手,而最主要的问题是时间。 P432

这是好事,它会加速我的写作,因为我和读者一样想要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P433

如果你问我谁的唱片听得最多,答案就是迈尔斯从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的作品。 P434

主人公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名叫卡夫卡;另一条主线的主人公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他目不识丁,是个傻子,但他可以和猫交谈。 P435

《巴黎评论》:主人公更接近于《麦田里的守望者》中的霍尔顿·考尔菲德?村上:是的。 P436

神户临山靠海,地形狭长。 P437

我的情况则不同,我的石油储藏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我必须不停地挖呀挖呀,非常辛苦,而且找到石油要花时间。 P438

帕慕克在伊斯坦布尔富家子弟所上的罗伯特学院上学,接受了世俗的西式教育。 P439

我们第一次谈话是二〇〇四年四月,帕慕克的《雪》在英国出版之后。 P440

一开始他似乎很憔悴,这不难理解。 P441

毕竟,土耳其政府坚决否认一九一五年针对在土耳其的亚美尼亚人的种族灭绝屠杀,还立法禁止讨论库尔德人现有的冲突。 P442

《巴黎评论》:说起上一代作家的时候,你想到的是哪些人呢?帕慕克:那些肩负社会责任感的人,那些认为文学担负着道德和政治责任的作者。 P443

或许我对全局有所误解。 P444

人们说我心太野,或许没错。 P445

我的解释是,我认识到,诗人是神的代言人,对诗歌得有一种如同被附体的感觉。 P446

有时候我从第一章写到第五章,如果我写得不开心了,我就跳到第十五章接着写。 P447

我喜欢这样,老爸给你们讲故事这种。 P448

但他所属的上流社会嘲笑他,于是他放弃了。 P449

之所以后悔,是因为到了二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就认准了要做一个现代作家。 P450

大部分时候,我用第一人称扮演他人的写作要胜过我用第三人称的写作。 P451

《杰夫代特先生》的反馈很好,这意味着我可以将我当时在写的书出版,因此,我的第三本书成了我第二部出版作品。 P452

《巴黎评论》:你在尝试各种思想观念的时候,如何在小说的形式上下功夫呢?是从一个意象,还是从第一句话开始的?帕慕克:没有固定的公式。 P453

你会感觉这很妙,毕竟没有人这么干过。 P454

帕慕克:这是从《黑书》开始的。 P455

这有实验性,是将一切拼凑起来,如同一幅达达主义的拼图。 P456

另一方面,我们也有竞争,也有手足情谊。 P457

或许你会脱离现实——我是写小说的,所以这反倒不是坏事,但是你不要担心你的精神分裂症。 P458

我对西化进程感到高兴。 P459

伊斯坦布尔只被人入侵过两年时间,敌人的船只怎么来还是怎么走的,没有在民族精神上留下伤痕。 P460

现在的所谓东方经典是一片废墟。 P461

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想,不如我写一部政治小说,探究我自己在精神上的两难处境——一个来自中上阶层家庭的人,却对没有政治代言人的群体负有责任感。 P462

到达之后,我立刻去找市长和警察局长,和他们握手,免得日后走在街上被他们给抓住。 P463

我还带了一个摄影师朋友一起到卡尔斯来,因为这里下雪的时候很漂亮。 P464

伊斯兰教徒总是怀疑我,因为我不是来自于他们的文化,另外我的语言、态度、甚至手势,都像一个更西化、更有特权者。 P465

他还有很强的生存本能。 P466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首先,如我刚才说的,独处一室是一种本能。 P467

我最后两本书在全世界的读者平均有五十万,我无法否认他们的存在。 P468

将这个再造伊斯坦布尔浪漫风情的文章,和自传结合起来,这是他人没有做过的。 P469

由于我最近的一些评论,我和土耳其大众的关系也很紧张。 P470

事故后第一步的手术将六磅金属植入他体内。 P471

”金出生于一九四七年九月二十一日,出生地是缅因州波特兰市。 P472

金还因为努力支持和推广其他作家的作品而广受好评。 P474

电影也有很大影响。 P475

就好比是,拜拜了您哪。 P476

当我写《狂犬惊魂》的时候——关于一条狂犬的故事——我的摩托车出了点问题,我听说有个地方能修理。 P477

如果那哥儿们没提着管钳出来,那狗又决定出击……但那还不算个故事,顶多是有了点想法。 P478

其中一个故事说的是约翰·迪林杰[注:美国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早期著名的银行劫匪,曾杀死多名警察。 P479

《巴黎评论》:《狂犬惊魂》是部很特别的小说,通篇只有一章。 P480

”我们害怕世界乱了方寸。 P481

比如《手机》,故事点子是这么来的:我从纽约的一间宾馆出来,看见一个女人拿着手机在讲电话。 P482

但我不担心这点。 P483

内向型的书一般围绕着一个人物,越来越深入他的内心。 P484

《危情十日》里只有两个人物在一间卧室里,但《杰罗德游戏》更上一层——只有一个人物在卧室里。 P485

即便失去一半的书迷,我仍然能过得很舒适。 P486

我们的确曾去田野里游玩。 P487

那是他们当季的最后一个周末,所以酒店基本上全空了。 P488

但我疑心库布里克在拍摄电影之前根本看都没看过。 P489

”泰迪又说:“你为什么不接着编,说大屁仔开枪打死了他父亲,然后跑到得克萨斯当了护林员?”高迪说:“哎,我不知道。 P490

你写作的地方应该是一个避难所式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你远离尘嚣的所在。 P491

现在我只有在一天工作结束的时候,一边翻回头看我这一天的工作,在屏幕上重读我一天写的稿子,才一边听音乐。 P492

在我看来,仅仅因为手写不可能太快,所以我的初稿更规整干净了。 P493

晚上我就会转回头去,这时候我就修改稿子。 P494

我重读一遍,进行了编辑和修改。 P495

她修改得很多。 P496

如果不能成为消遣,那我认为就不是本成功之作。 P497

我认为从一定意义上讲,雪莉恰好证明了我的观点。 P498

他写这本书是冒着一定的风险的,因为这本书通俗易懂,可以作为消遣读物——在叙事层面上引人入胜。 P499

《闪灵》中,当杰克·托伦斯倒出一片Excedrin(止痛药商标)时,你立刻就知道这是什么。 P500

别人会给我贴上各种标签,比如恐怖大师、蹩脚货专家、恐怖专家、悬疑大师、惊悚大师之类,但我从来没给自己写的东西下过定义,也从未写信对这些标签定义表示不满,因为那就显得我装腔作势,拉大旗做虎皮。 P501

写完这本书的时候,我想,这书真棒。 P502

《巴黎评论》:你如何对待这本书受到的负面批评?金:书评家说这是部失败的恐怖小说,尽管我以为人人都会把它看成一本讽刺作品。 P503

《巴黎评论》:你从福克纳、德莱塞和麦卡勒斯这些作家那里都学到了什么?金:腔调。 P504

我本人非常幸运,我也希望能把这种幸运散给别人一些。 P505

我试图开写一部长篇,但写不出,于是就写了几个短篇小说。 P506

我还想为其他人开出条路来。 P507

事实上,《植物》非常非常成功。 P508

到中午背就开始疼,我就累得受不了了。 P509

格里沙姆卖得比我好,他卖四本,我只能卖一本。 P510

我的医生说,你明白吗,如果你要吸三根,慢慢你就会想吸三十根,可我不是这样。 P511

《巴黎评论》:这其中的宗教因素你怎么看?金:我倒从来没觉得这是个问题。 P512

《巴黎评论》:你在写作过程中有没有想到过你的创造力何来?金:时不时地,有些东西会不证自明,不认都不行。 P513

它自然而然就来了。 P514

显然《手机》并不是这样,但《手机》的点子很老了。 P515

我想人人都会希望老婆说,哎,亲爱的,这太棒了!我喜欢这段,我喜欢那段!可她不是这种人。 P516

你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你有一点点天分,你尽力发挥到最大,坚持一步不退,一直往前走,那么人们就会严肃对待。 P517

我拒绝认定自己已经探索过房里的一切,再无新突破的可能。 P518

他大赞泳池的漂亮和优点,但担心我能否顺利获得手续繁琐的山区通行证。 P519

后来,一九八〇年,四十八岁的他,出版了一本小说《玫瑰的名字》,在国际书坛引起轰动,销量超过一千万册,这位教授摇身变成文坛明星。 P520

]的作品,特别送给我的……”我坐在宽大的白沙发上,埃科陷在一张低矮的扶手椅里,手里拿着雪茄。 P522

他兴奋地浏览菜单,侍应生一走过来,他就迫不及待地点了一份比萨饺和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P523

不可思议的是,退休后他开始从事图书装订,因此,他的公寓里四处摊着未装订的书——十九世纪戈蒂埃和大仲马的通俗小说,附有漂亮插图的古老版本。 P524

有时,我见父亲在读从朋友处借来的小说。 P525

对我们小孩来说,整个运动是某种自然而然的事,犹如冬天下雪、夏天酷暑一样。 P526

青少年时期,我读了许多漫画和以马来西亚及中亚为背景的奇幻小说,所以画起漫画来。 P527

另一方面,我母亲受的教育,是将来做一名打字员。 P528

尽管如此,我仍每天练习,原因是,我想回到童年时代。 P529

那是一起错综复杂的政治事件。 P530

一次在郊外,我们生起一堆篝火,她说,看,那升起在树丛间的余火。 P531

我曾在一篇文章里把中世纪和我们所处的时代做过一些对比。 P532

《巴黎评论》:你曾说,符号学是一门说谎的学问。 P533

但我可以骗你,告诉你往那个方向走,却不是你问的方向,然而你会信我,结果走错路。 P535

他们不仅把一切都假定为文本——连这张桌子也是,每个文本可以被无限解读,而且,他们遵循一个来自尼采的观点——他说,没有事实,只有阐释。 P536

然后我试着把它当做我研究的素材。 P537

我怀疑丹·布朗这个人也许根本不存在。 P538

”埃科:波多里诺伪造文书、设计乌托邦、构思假想中的未来蓝图。 P539

因此,我觉得一直以来我都在讲故事,只是用的文体略有不同。 P540

男人爱女人,这不是个新创的观点,但如果你用某种方式,就此写出一部杰出的小说,那么,经过文学的戏法,它就变成绝对的原创了。 P541

它变得像一种电子游戏,而我可能在里面扮演一名武士,走进某个魔法王国。 P542

因此,文体远比纯粹的书写更复杂,在我看来,它的功能更像电影里的蒙太奇。 P543

《巴黎评论》:《玫瑰的名字》里,阿德索和农家女发生关系时,为什么引用《旧约·雅歌》的诗句?埃科:这是一种文体上的打趣,因为我感兴趣的,与其说是做爱这个行为本身,不如说是描写一个年轻僧侣如何通过他的文化感知力来体会性。 P544

你可以在走路或吃饭时,创作出一章内容。 P545

早晨你按了门铃,随后你得等电梯,到你出现在门前,中间又流逝了好几秒时间。 P546

埃科:我是虐待狂吗?我不知道。 P547

在大学校园里,介于叙事和理论之间的摇摆激发起教授们的兴趣,他们常在我的作品里发现这两方面的关联,甚至多到超出我本人相信的范围。 P548

《巴黎评论》:除了学者和小说家,你有第三个潜在的身份——译者。 P549

现在,我们在一种相互了解的基础上合作。 P550

这个中等水准的作家群体,也意味着,美国能够生产足够多的作品,满足本国读者的需求。 P551

当然有乔伊斯和博尔赫斯,也有亚里士多德、托马斯·阿奎那、约翰·洛克——凡是你能想到的。 P552

今天,有一台电脑,每个人都是知识分子,所以我觉得,知识分子的定义和一个人的职业或所处的社会阶层无关。 P553

至多,知识分子可以利用他的声望,支持某个特定议题。 P554

要培养一种固执的无兴趣,你必须把自己局限在特定的知识领域。 P555

如果我们所有人都拥有网络那样无边无际的知识,我们就成了白痴!文化是一种工具,对智力劳动进行分门别类。 P556

罗马帝国覆亡后,历经了数个世纪的深刻变迁——语言的、政治的、宗教的、文化的。 P557

人们追求一种连续性。 P558

唉,这就是我为何还没写出这本书的原因。 P559

这是众多例子中的一个,当你无法构建一套理论时,你可以讲述一个故事。 P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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