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评论·诗人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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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时间点所涵盖的十年属于以下诗人:H.D.,罗宾逊·杰弗斯(Robinson Jeffers),约翰·克罗·兰瑟姆(John Crowe Ransom),威廉·卡洛斯·威廉斯,埃兹拉·庞德,以及玛丽安·摩尔。 P2

与走道一样长的书架的顶部,有一枚尼克松徽章。 P3

此外,按照规定的时间间隔,教会之间有午餐会晤。 P4

我记得奥蒂斯·斯金纳(Otis Skinner)夫人在我毕业那一年的毕业典礼上问我:“你想成为什么?”“画家。 P5

我几乎没有考虑过什么东西可以进入我所谓的诗歌。 P6

H.D.是我在布林茅尔女子学院的同学。 P7

卡内基音乐厅有很多音乐会,我对纽约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有了些了解。 P8

然后,一九一八年搬到纽约之后,你在一所私立学校任教,并在图书馆工作。 P9

离圣贤词和卢森堡公园不远。 P10

《巴黎评论》:道奇棒球队去了西部之后,你有没有怀念过?摩尔:非常怀念,而且我听说球队也怀念我们。 P11

一九一五年,梦罗小姐和艾丁顿(Aldingtons)同时让我给《诗刊》和《自我主义者》投稿。 P12

这样持续了大约一年,我想。 P13

我对节奏和重音充满热情,如此冒失地写分行。 P14

《巴黎评论》:在你的阅读范围内或背景中,是什么引导了你的写作方式?意象派对你有帮助吗?摩尔:没有。 P15

就这么回事。 P16

再看看弗朗西斯·培根爵士怎样写的:“内战就像发烧的热度;外国战争就像运动的热度。 P17

它是真实的;它证明了战争是不可容忍的,也是不公正的。 P18

”我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 P19

用心良好但没有任何意义。 P20

但是,如果这些短语反复出现形成很不规则的结构——如同印刷物——我就会注意到这些词语作为一个曲调听起来不对。 P21

”编辑重申,在我看来似乎说了无数次。 P22

他非常忙。 P23

”我说。 P24

我们不屈从任何事。 P25

因为我们那个时候没有被任何东西所束缚。 P26

他喜欢《日晷》,我们喜欢他——是朋友,并且有某些共同的品位。 P27

吉尔伯特·塞尔德斯(Gilbert Seldes)强烈赞扬我对他(给《日晷》)的《乔纳森·爱德华兹》提出的分割建议;马克·范·多伦(Mark Van Doren)想删除最后几行而我建议(在一个间歇之后)保留这几行,他大力夸奖编辑良心,而我从未停止对他的高估感到高兴。 P28

《巴黎评论》:编辑《日晷》一定是使你认识了你以前不认识的作家。 P29

他住在布鲁克林这里,在干船坞储蓄银行工作[2],还曾在古董店工作过。 P30

亨利·杰奇戴着一顶令人惊艳的巴拿马帽子——宽边,像一块猪肉饼,有点像伯纳德·贝伦森(Bernard Berenson)款式的帽子。 P31

他有些事情写得很准确。 P32

”《巴黎评论》:你一九一六年首次阅读庞德时,你是否认为他是一位伟大作家?摩尔:当然啦。 P33

《巴黎评论》:艾略特在为你的《诗选》写的前言里,谈到了你作为诗人在他所称之为生活语言方面的功能。 P34

摩尔:不,我想没有。 P35

你脑子里想到的是什么样的文学专业精神?你觉得这仍然是美国的一个特征吗?摩尔:是。 P36

——(本书注释除注明“原注”外,其余均为该篇访谈的译者所注)[2] 原注:曾经在那里工作;遇害;1961年4月他的车被一名鲁莽的司机撞到。 P37

[1]在一九六五年俄罗斯知识分子界的普遍情绪是一种缺乏耐心与疲惫的混合体,但这是一种极其不宜公开的情绪。 P38

人们时不时地还能看到他的雕像。 P39

但是我听得出来,他认为我父亲的愿望很天真。 P40

她是我的夫人,”他笑着说,“您一定要见见她。 P41

他的朗诵有着表演的色彩,他响亮的声音为诗歌带来生命,情感又掩饰了它们偶尔的纤弱。 P42

还有尤里·卡扎科夫(Yury Kazakov),他的作品您应该马上去读。 P43

他希望回到可以探寻统一观点的问题上,以便确保俄罗斯以及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幸福和平。 P44

这是一位比生活本身更高大、更闪光但又符合传统浪漫主义定义的英雄:叶夫图申科效仿了马雅可夫斯基,或者只是在表面上模仿了马雅可夫斯基,一位耀眼、无产阶级的年轻革命诗人。 P45

《“垮掉”独白》如电击般触动了它的五位听众,包括出租车司机。 P46

它曾是一个更欢快、更忙碌的城市,现在出门却很不方便。 P47

那里离市中心很远,在基辅高速公路边上,作为一个发展快速的新区,大量的耐火砖砌筑的楼房在小木屋旁拔地而起。 P48

在采访的当晚我就在他家里共进晚餐。 P49

鉴于我们被瓦西里耶夫和涅伊兹维斯特尼的作品所围绕,所以叶夫图申科首先说的就是他们。 P50

现代艺术如果是一根绳子的话,虽然他可能并不属于最主要的,但他就像一个绳结,在‘个人崇拜’的时期,在其他绳子被剪时,他这个结让绳子不散。 P51

但诗歌节现在已经成为俄罗斯人人生活的一部分,一个机构,一个公共欢庆的机会。 P52

还有就是在苏联我们有着非常出色的读者,他们细心而有鉴别力。 P53

俄罗斯诗歌是由以上提到的所有元素组成的,但经常含有一定、严肃的政治思想。 P54

您看,我还是想回到我对于折中主义艺术的表述——内核是固态的,由一个人的性格与自身所决定。 P55

”门铃响了,又是来祝福叶夫图申科旅途顺利的朋友们,他们带了礼物和几瓶香槟。 P56

为了抹黑他在年轻人支持者中的形象,另一个年轻人被推到了台前:宇航员尤里·加加林成为了官方认可的年轻模范。 P57

一九六五年,在新的一代读者看来,他的主题显得不够深刻,过于爱惜自己的羽毛,在编者压力下过于轻易地改稿。 P58

桑德拉尔跟随父亲,童年时代在许多不同的地方度过;他辗转于亚历山大港、那不勒斯、布林迪西、纳沙泰尔等地。 P59

在那之后,他以自己能够单手射击、高速驾驶、打字甚至打架的高超技术为荣。 P60

奥涅格为这段影像所作的音乐之后成为了他著名的交响诗作品《太平洋231号》。 P61

他在萨瓦大街住了几年,之后又在蒙田大道住了许多年。 P62

在此对德诺埃出版社给予的引用许可表示感谢。 P63

因为这真的不能说是什么好事。 P64

但他最喜欢的是在厨房里一张小小的牌桌前非常不舒服地写作。 P65

老爷不过是在苛责自己的文风罢了。 P66

这些书有时候可能有点太沉重了,但它们的内容几乎永远是新鲜的,绝不会冗长无聊。 P67

每过两三年都会有人提出一种新的解密机制,但从未有人能撼动诺查丹玛斯的锁半分。 P68

这是我第一次利用这个工作法。 P69

但每一个国家都有“专门”留给大众的文学作品,比如《梦的钥匙》、《花的语言》,还有一千多个其他的例子。 P70

他们是被禁止写作的,而且他们之中总的来说很少有人能够学会识字和写字。 P71

他死于贫困。 P72

桑德拉尔:一九一七年我刚写好一首诗,那首诗让我自己都为它的圆满、现代性和我放进诗中的一切感到惊叹:它是一首反诗学的诗!我很高兴。 P73

”这种满足感只有在非常、非常、非常少的情况下会出现。 P74

现在,让我最不安的就是看见他们对待任何事物时都采用的那种严肃的态度。 P75

我有一个建议:当你看到一扇门对你打开,让你有机会去报社、电台、电影院、银行或者任何公司去工作,千万别进那扇门。 P76

但是,一个病歪歪的主教每五分钟就要打断清唱剧的演出,他道貌岸然、用虚伪的虔诚布道些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还呼吁以善心侍奉虔诚。 P77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副本现在属于保尔·艾吕雅。 P78

因此我也算做了一段时间的排版印刷学徒工。 P79

那个时候阿波利奈尔是唯一一个我会去见的诗人。 P80

让真实经历达到一个需要写作的时间点,这是一套完整的、无意识的工作。 P81

我会写一本像小说的小说,但是我个人不会出现在里面。 P82

计划中还有十卷已经写好的《我们的每日面包》,但是我把稿子留在了南美洲银行的保险箱里了。 P83

酒店的主人是卡萨戈诺尔夫人,她的丈夫就是本地的卓别林。 P84

我每每去他们工作的报社、喜欢去的俱乐部或者他们的出版商那里去寻找他们,最终都是徒劳。 P85

对那些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来到巴黎发展的作家来说,真正的模范作家是维克多·雨果,是莫泊桑。 P86

锡布鲁克的《疯人院》称得上是纪实文学的杰作,可以比肩维克多·雨果的《巴尔扎克之死》;后者是开启了这一文学流派的首部代表作。 P87

所以我把他们留在了殉道者路上的一家酒吧里,然后我自己跑去我朋友的遗孀家吃顿好的。 P88

浴缸已经被水装满了,水龙头还大开着。 P89

因为他连张床都没有,所以被称为波希米亚大使——睡觉的时候他就把领子立起来,把帽子扣在脸上,在一张俄罗斯皮革沙发床上伸展开他的身体,闭上眼睛像婴儿那样熟睡;他可不管你人还在不在那里。 P90

我为《松弛》写了一篇文章,因为老朋友萨蒂和弗朗西斯·毕卡比亚(Francis Picabia)是从我这儿得到的灵感,让勒内·克莱尔(René Clair)凭借《幕间节目》这一原本在《松弛》芭蕾舞剧的幕间表演的作品,以导演身份出世。 P91

她是真的精神不正常;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话或回答任何问题。 P92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回答你的问题:我在旅途中不写作。 P93

在这个世上,一个人有数以千计的与其相似的同伴,却兴致勃勃地去学习蜜蜂、蚂蚁的生活,拿它们的社会结构做例子;我认为这完全是错误的,因为昆虫没有道德标准,也没有对正义的认识。 P94

但这个世界会为它自身而感到无趣。 P95

这么做并不是政治宣传,只是打广告而已。 P96

未知之域。 P97

后者包括一系列朗诵会——在哈佛、普林斯顿、罗格斯、匹兹堡、华盛顿特区,以及在纽约的青年希伯来诗歌协会——塞菲里斯用希腊语朗读而参与的听众用英语,每一次露面都有其独特的兴奋和回应。 P98

他是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在空闲的时候他的声音温和,动作缓慢,有时无精打采,但他有个习惯,在激动的时候会抓住你的手臂,这种握法虽然具有老派欧洲人的和蔼可亲,但依然年轻有力,足以让你感受到他内心的力量。 P99

有三次录音。 P100

他常常说:“我是一个有历史的人”——诸如此类的话,我不记得确切的出处了。 P101

而这个国家的一些古典学者和拜占庭学者并不这么相信——而且,我想在别的国家也是如此。 P102

他是一位英国学者,正在讲授帕台农神庙的雕像。 P103

再一次,当秋天来临,当刮起一阵很大的风,渔船不得不穿过恶劣的天气去航行,当他们最终抛锚的时候我们总是很高兴,我母亲会对着某个走出来的渔民说:“啊,太好了,你经受住了恶劣的天气。 P104

我不在时,所有的东西都卖光了。 P105

塞菲里斯:这非常重要。 P106

《巴黎评论》:你是一个诗人,用希腊以外很少人懂的语言写作。 P107

我们有自己的语言,我们的问题总是要扩展我们的语言,使它以某种方式显示出新的活力。 P108

没有段落。 P109

《巴黎评论》:让我把风格的问题作为节约使用语言的过程来探讨。 P110

《巴黎评论》:希望这种情况能持续一会儿。 P111

虽然其他人也许会告诉你,最好不要有时间,因为这是潜意识在做诗的工作。 P112

并不是说他不高兴希腊人赢得萨拉米斯战役。 P113

他也写了《第二次降临》,那也不是宣传:“中心不能持续”等等,毕竟这些都是从爱尔兰政治生活的某个地方开始的;但它更深入,我认为这才是重点。 P114

当我说笔记的时候,我指的是在材料上有一些笔记,这些笔记是需要的,因为它们是描述性的。 P115

”当我看到我的笔记时,我看到《转折点》里的主要诗歌,那首《情欲标志》显然用了非常严格的诗律;但我的笔记向我显示这首诗也是用自由诗体写作的,我找到了一些初稿。 P116

不取决于诗人本人而取决于他的编辑。 P117

”对我来说这是非常好的赞誉。 P118

”他拿出一本笔记,那是他在希腊逗留期间一直保存着的。 P119

《巴黎评论》:爵士小号声?塞菲里斯:我猜那爵士小号手是受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影响。 P120

一次我听说他刚刚经历了一次脑出血。 P121

我对他说:“我亲爱的安杰洛,你还好吗?”他说:“我还好。 P122

他有一种有趣的幽默感。 P123

真是糟糕,难以置信。 P124

现在就小说而言,我没有能力判断。 P125

你可以评价一下你的斯麦纳出身是如何影响你的作品或你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的角色?塞菲里斯:我想说的是,我对希腊语言和希腊土地上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感兴趣——我的意思是,把希腊大地作为一个整体。 P126

我认为它们增加了我们对希腊文学过于专业的印象。 P127

当时他是哈佛大学诺顿讲座教授。 P128

我想我是希腊第一个翻译他的人。 P129

塞菲里斯:嗯,我的意思是,对于那些在旅行中试图看到国际都市中心的人来说,它可能显得有点偏僻。 P130

《巴黎评论》:你刚刚收到尤金·麦卡锡的诗集。 P131

《巴黎评论》:而你能写那首诗——而且是一首长诗——实际上在一次静坐中,那两个月假期的漫长静坐中?塞菲里斯:不。 P132

这不是一个约定。 P133

而在他的时代,帕拉玛斯也是如此。 P134

”我们不能说我们有些作品创造了希腊意识。 P135

我必须告诉他们为了写作,一个人必须相信他自己写的东西,而不是表面上相信自己在相信什么。 P136

[3] 古希腊预言女凶的女预言者。 P137

”于是,她以女儿的出生日期为参照来追溯问题中所涉及的事件。 P138

我二十八岁那年,表层破裂了。 P139

观念上的某种抄袭……我曾经一连三个月天天写诗,可被她这样一说,我就再也不写了。 P140

我当时把爸爸送给姐姐的一张五美元撕破了;爸爸就把我带到他的卧室,揿倒在床上,用一根骑马鞭抽我。 P141

这看上去难道不是不证自明吗?走了一路都是警告声:“当心儿童,减速慢行”,“那里很危险”,等着你的都是些骇人的恐怖。 P142

我第一次病倒并变成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后,觉得自己挺孤单,但等我到了精神病院,就发现情况大变,那里有许多和我一样的人。 P143

她去世前告诉我她喜欢那首诗,这简直让我免去许多徒增的歉疚感。 P144

他说:“那不是诗歌该写的主题。 P145

他鼓励我,也欣赏我当时在做的事。 P146

大概由二十多个学生组成。 P147

比较对照让人受伤。 P148

《巴黎评论》:西尔维娅·普拉斯也是洛威尔班上的,是吧?塞克斯顿:没错。 P149

她说起她的第一次自杀,不厌其详,她的小说《钟形罩》讲的就是这事。 P150

但她死后,随着《爱丽儿》的出版,我想我是受了些影响,这一点可以直说。 P151

我的第二部诗集《所有我亲爱的人》,形式上要放松一些,最后一部分甚至毫无形式可言。 P152

塞克斯顿:我没有以任何方式安排过诗集。 P153

”他圈出来的那段文字如下:“他胸中持存着一股气,他试图战胜他那孤独生活所带来的悲伤。 P154

那之后我写了《小女孩,我的长豇豆,我的小美女》。 P155

当我出发去欧洲时,我把这些信也带上了,我打算走她走过的路,去她去过的地方,把她的生活再生活一遍,然后给她写些回信。 P156

她一生中没有一天离得开男人的。 P157

神父就是我删掉的那个角色,我发现其实她和神父之间没什么话好说的。 P158

我的髋骨骨折了,正在恢复中,一瘸一拐的,但还能走两步。 P159

现在我的孩子们长大多了,懂得轻轻在我身边绕开,并说:“嘘,妈妈在写诗呢。 P160

《巴黎评论》:你是如何把握诗句长度的?与它们在页面上是否好看有关呢,还是和一句诗中规定了多少节拍有关?塞克斯顿:取决于它们在页面上美观与否。 P161

我靠着它写作有三四年了。 P162

这些诗对事实作些修改,形成的故事成为其中的核心。 P163

当我有了一个私生子,我就抚养他——在脑袋里——然后把它退回去,换回了生活。 P164

我身上有一个硬核的部分是相信的,但还住着一个小批评家什么都不信。 P165

就像“任何行过之事当再行一遍”。 P166

这件事我没想告诉别人——现在说出来还是很难,我想就此打住,如果你可以的话。 P167

《巴黎评论》:那么,有没有真的发生过,比如你认识的人死了,你就有了一次灵视?塞克斯顿:没有。 P168

他们把我的诗带到团体活动上去读,也带到课堂上去教。 P169

事实上,我和我的组合还用纳什维尔曲风[2]把《残废和其他故事》唱出来过呢。 P170

不过我们的诗人总归有点不着边际。 P171

我诗里讲的是身体的生死循环。 P172

《巴黎评论》:有人会问,你怎么就能自顾自地写,完全不管时事热点,比如越战或民权运动等。 P173

这是国家的危机,也是个体的危机。 P174

令编辑们高兴的是,拉金谨慎地答应了,说他对这个想法并不热衷,但“我当然知道《巴黎评论》期刊,我想我们应该很谈得来”。 P175

过了十八个月后(在那期间我写了《布里尼先生》),我住进了一间大学的公寓,在里面住了将近十八年。 P176

回头看,如果布林默·琼斯图书馆算是好图书馆的话——我想它的确是的——功劳应该算在他和图书馆员工的头上。 P177

我在晚上八到十点写作,然后到大学酒吧坐到十一点,再跟朋友打牌或聊天到一两点钟。 P178

结果就会是这样。 P179

我在读一稿时说,删掉这个,删掉那个,增加一点那个。 P180

这令我想去拿职业证书,以便走出来,我一九四六年真的离开了。 P181

《巴黎评论》:我们听说,你从不朗诵自己的作品。 P182

但你其实不就是在问工作吗?作家——尤其是诗人——如何挣钱这个问题,有多少作家就有多少答案,并且下一个人的回答总是比你自己的要好。 P183

当作家太孤独。 P184

做这件事的能力已经消失了。 P185

《巴黎评论》:在《吉尔》的重印序言里,你说它“实质上是一部没有多大野心的短篇小说。 P186

《巴黎评论》:奥哈拉说得过头了。 P187

我挺喜欢它,但它从来不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作品。 P188

《巴黎评论》:你会在赫尔一直住下去吗?如果是,那你个人在写《愿乡,亲人》之后是否变了,还是那首诗中的叙说者本就是个面具?拉金:我一直住在赫尔。 P189

那意味着你无论做什么都不能主导,只能把自己抹掉。 P190

除非它只是轶闻趣事。 P191

稍后,他说,很高兴在这个办公室见到你。 P192

托马斯是一条死胡同。 P193

《巴黎评论》:你如何看待在你的第一本诗集和第二本诗集——《受骗较少者》——之间形成的高度成熟和原创性?拉金:你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P194

我说的内容指的是诗中要保存的个人经验,和它要传达的东西。 P195

拉金:我反对在新诗里使用旧诗歌里的某些特性或人格面具的做法不是基于道德,而仅仅是因为它们不管用,这要么是因为我没有读过原作,要么是因为我读过原作并觉得它们属于那首诗,而不应被当作一种替代物拉扯进一首新的作品以达到想要的效果。 P196

要不就是我以前读过的小说。 P197

田园诗的一个版本。 P198

决定不押韵要难得多。 P199

拉金:我回忆当时是这样决定的,我这一辈和更年轻的诗人每人最多选六首,以免伤了谁的感情。 P200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历史学家。 P201

麻烦是,如果你只做到这些,结果只能是一本值得尊敬但很乏味的书,因为已经有很多书这样做了。 P202

你提到的三首诗和其他作品构思的方式是一样的。 P203

一首关于失败的好诗就是一种成功。 P204

也从未企图让诗歌有所作为,从未出去寻找它。 P205

他本该拿到,而布里吉斯(Bridges)却被任命了,但他没拿到是很具典型性的——这个位子跟人们想象的不一样。 P206

对我而言,它从来都是非常私人化的,几乎是对诸多需求构成的复杂压力的物理释放或解决——去创造、申辩、赞美、解释和外推的渴望,视具体情况而定。 P207

不久,诗人回来了,我们乘电梯来到一间宽敞的、采光良好的公寓,里边有一个秘书正在辛勤工作。 P208

我当时在上高中,还没有读过任何的现代诗歌。 P209

我尝试上《哈佛倡导者》,他已是该刊的一名编辑了。 P210

她即将返回美国居住,问我是否认识什么人愿意接替她的工作。 P211

《巴黎评论》:这些都是使人相当不快的事情。 P212

如果这“戏弄”是亲切的,那没关系,但是与你不认识的人又怎么能这么做呢?我愿意让读者高兴,我认为惊奇必须是其中的一个元素,那可能需要某种程度的戏弄。 P213

《巴黎评论》:是否有年长的在世的诗人,你曾经拜访过,向其学习过,或是作为青年作家研究过他们?阿什贝利:我特别欣赏奥登,我要说他是对我作品最早产生重大影响的诗人,更胜过了史蒂文斯。 P214

人们以为通过你的诗歌他们已经与你熟识,可以与你亲近地说话(我收到了很多来自陌生人的信,称呼我为“亲爱的约翰”),而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回报,一种满足——要是我们能够照顾到所有人那该多好!实际上我年轻时真正想认识的诗人只有奥登一个。 P215

立即打动我的是他对口语的使用——我不认为你真想在诗歌里那么做。 P216

但是那个时候我住在法国,与纽约正在发生的一切无关。 P217

你就这样逐渐了解了很多生活。 P218

让我回到皮埃尔——我大部分有关法国和法语的东西都来自他。 P219

我为了上哈利·列文的一门课读了普鲁斯特,那真是一个巨大的震撼。 P220

我一直不愿意谈论我自己,所以我不像自白派诗人那样写自己的生活。 P221

很奇怪,没人理解阿什贝利。 P222

很多批评家都想在每一个实实在在的陈述中看出一个讽喻的意义,但如果我们只是随机选择一行诗,我认为我们会发现它的工作方式不是这样的……我似乎找不到什么东西来举例说明我的意思。 P223

《巴黎评论》:所以,对你来说,一首诗以其本身为目标,而不是指向某种抽象、某种有别于自身的东西的线索?阿什贝利:是的,我愿意它成为史蒂文斯所说的全新的目标。 P224

《巴黎评论》:批评家们在说明你的诗是关于什么的时候似乎有相当大的麻烦,这是不是个讨厌的事儿?阿什贝利:你也许读过大卫·布罗姆维奇(David Bromwich)在《纽约时报》上对《如我们所知》的评论。 P225

在我看来,我的诗歌有其自己的形式,这是我想要的形式,即便别人不会同意它的存在。 P226

苏珊·桑塔格也出席了这次作家会议——只有我们四个人——有天晚上在华沙有人给了我们一场芭蕾舞的票。 P227

你是否尝试过创造一些人物,让他们在你的诗歌中说话,还是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声音?在对话中说话的也许是你自己声音的两个方面?阿什贝利:我看那不像是我的声音。 P228

《巴黎评论》:有些人认为你设立了一些角色,让他们在若干首诗中交谈。 P229

有时这不管用,但在总体上我感觉诗歌始终在我内心进行着,像一条地下河。 P230

偶尔我会用笔写一首诗,看看是否我还能用笔写。 P231

《巴黎评论》:你的诗修改得厉害吗?阿什贝利:不会了。 P232

我过去经常说我的建行准则是它应该至少包含两个有趣的东西。 P233

突然,从一个人身边动荡停息的流动中,有什么东西固定下来,似乎具有了某种重要性。 P234

在这种形式当中,我想知道的是,对你来说,在什么地方特别能发现诗歌?构成诗歌的不可或缺的元素是什么?阿什贝利:那是一个出色却无法回答的问题。 P235

人们平素交流的动人特质和生动性在我看来就是诗歌。 P236

你意识到这样的东西没有——或许你是在用词语做一个立体主义的实验?阿什贝利:我认为《凸面镜中的自画像》是一件风格主义的作品,我希望这是在这个词的好的意义上说的。 P237

机会来得非常突然,当果真有了机会的时候,我就把自己正在写的东西寄了出去。 P238

我常常感觉,双方更熟悉的是有关我的作品而衍生出来的神话,而不是作品本身。 P239

它能够变成任何东西;可能性是无限度的,往往就是这样,最后在我们的书中我们才被发现、识别和确定下来。 P240

整整一周,我和沃尔科特住在亨特海滩度假屋两间挨着的平房里,距离他出生、成长的卡斯特里只有几英里。 P241

对话进行了三天——下午或傍晚开始,天黑为止。 P242

圣卢西亚的法国外省司铎所提倡的教义代表了一种非常死板、充满偏见,几乎有点迫害之嫌的中世纪式宗教。 P243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变成一个郁郁寡欢的病态孩子。 P244

他发现我们喜欢绘画,就邀请我们四五个人到他的画室,在游廊里坐下。 P245

我从来没有把写诗和祈祷分别开来。 P246

一个诗人保留越多这种东西,他的性情就越真。 P247

在开始和结尾之间,写作进行当中,存在一种恍惚状态,你希望能够进入它,在那里你的智力的所有维度都同时投入到写作进程中了。 P248

我说的并不是狂热的原教旨主义。 P249

我觉得我画水彩更有心得了。 P250

你是怎样出版第一本书《诗二十五首》的?沃尔科特:我以前每天都用一本练习册写,一开始写有了很高的原创性。 P251

沃尔科特:弗兰克·考利摩尔是一个绝对的圣徒。 P252

加勒比海的表演家必须以适宜的夸饰来表演。 P253

我从孩提时候就感到我有一种功能,也就是用某种方式把我在周围的见闻,而不是我自己的经验说出来。 P254

但是想象力企图探求自己的边界,并享受其为边界所限的快乐。 P255

话说回来,加勒比海诗歌是一个新事物。 P256

《巴黎评论》:你如何回应V.S.奈保尔一再重复的从特罗洛普(Trollope)借来的说辞“英占西印度群岛什么都不产出”?沃尔科特:也许这句话应该理解为“英国在西印度群岛不做任何产出”。 P257

但有可能是。 P258

剧中一个多巴哥的英国白人旅馆主为了取悦客人,提议和勤杂工合作写一部关于克鲁索的讽刺剧。 P259

某种形式的和解,或者双方必须在一起生活的互相适应,有时候会被人批评是一种太过轻易的解决办法。 P260

最好的西印度群岛演员是现象级的。 P261

没有什么人愿意来。 P262

发生了什么?沃尔科特:我现在在写一部戏剧,名字叫做《蓝色尼罗河的一条支流》,是关于一群演员,一个小剧团如何分崩离析的。 P263

我们现在还享有的继承是这样的:艺术是一种业余活动。 P264

看到这样的民族,他们唯一的力量在于其文化,却对其漠然以待,这让我非常痛苦。 P265

我不是那种说你必须只为自己做事的人,因为浸淫于加勒比剧场一辈子,十七年的创作室经验,确实会让我说——是的,站起来吧,只靠自己,停止依靠政府。 P266

你还说成为非洲人不是一种继承,而是馈赠,是“一张账单,付给我们成为奴隶的事实”。 P267

几乎没有人能够清晰回溯他们的族谱。 P268

你的运气在于可以随时离开。 P269

我不认为那些奖金和荣誉能诱惑得了我。 P270

你可以谈谈和洛威尔的关系吗?沃尔科特:洛威尔和伊丽莎白·哈德维克去巴西旅游,他们在特立尼达停了一站。 P271

我欣赏他对接受他人影响的坦诚。 P272

我住在切尔西旅馆,那天我觉得应该去剪个发,于是,我就蠢兮兮地去了街角理发馆,坐下。 P273

我们在什么地方等布罗茨基,也许是在机场,不过他因为什么来迟了。 P274

我觉得有约瑟夫和谢默斯这样的朋友很幸运。 P275

对一首诗来说,如果你赋予一首诗以个性,那是最让人激动的事——感到它变得有些反旋律。 P276

[3] 丽西(Lizzie)是伊丽莎白的爱称。 P277

他们有三英亩的土地。 P278

总之,这座房子和周围的物产给人一种感觉,这是一个囊括万物、引人入胜的世界。 P279

默温住过很多地方——除了纽约,还住过西班牙、英格兰、法国和墨西哥,如今他定居下来,似乎是永久地定居在夏威夷。 P280

《巴黎评论》:为什么这样说?默温:你必须不断地把其他事物推到一边。 P281

所以我想学习阅读——英语,这甚至就够了——我想了解更多有关印第安人的生活。 P282

周围的世界无法让我觉得满意。 P283

你是在为了某些东西向别人祈祷。 P284

他教导我非常严肃地看待诗歌。 P285

即使没有他的建议,我也不会在学校里待下去。 P286

但是我不再相信庞德的诗歌前后期逻辑连贯。 P287

《巴黎评论》:最初吸引你开始翻译的是什么?默温:十八岁时,想找到该写什么真的非常难。 P288

有对语言语法的一点儿梳理,却没有更多的语料收集;洛威本人也只是收集了若干页的诗歌。 P289

一个月付我四十美元。 P290

如果不是不少人和我有同样的经历,我会更觉得难过。 P291

我们从未有过非常私人的交往。 P292

康拉德是最初使我萌生写作念头的作家之一。 P293

《移动靶》的第二部分是在我回到纽约以后写的,我住在下东区。 P294

棒极了。 P295

在六十年代初,我就政治事件写了很多文章。 P296

只剩下装饰。 P297

在梭罗的日记里,他哀叹康科德公地的关闭。 P298

可是我们继续生活,我们的希望就寄托在度过的每一天里,我们睁开眼,见到朋友,聊天,阅读诗歌,望着光芒来去。 P299

可是你也知道,计划好写什么,我回想起来,和我最终写出来的,有些像两个沿街走路的人,可以隔着篱笆彼此挥挥手,仅此而已了。 P300

是什么吸引了你?默温:我就是感觉应该这样做。 P301

《巴黎评论》:最近你越发投入地写作非虚构,能不能谈谈在你写作有关夏威夷的书背后的原动力?默温:我正在写的——试图写的——有关这些岛上已经发生的和仍然在发生的。 P302

世界各地都有人懂得这个故事是关于什么。 P303

长期以来,帕斯,连同塞萨尔·巴列霍和巴勃罗·聂鲁达,被公认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南美诗人。 P304

五十年代初,帕斯的外交职责将他带往日本和印度,在那里他第一次接触到佛教和道教经典。 P305

——阿尔弗雷德·麦克亚当(Alfred MacAdam),一九九一年《巴黎评论》:奥克塔维奥,你出生于一九一四年,你可能还记得……奥克塔维奥·帕斯:记不大得了!《巴黎评论》:……在墨西哥革命期间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你所经历的这个世纪几乎是一场永恒的战争。 P306

我想不管是生活在五世纪的人还是生活在未来世纪的人,都是这样。 P307

帕斯:我非常喜欢烟花,它是我童年的一部分。 P308

我的祖父是一名律师和作家,一位受欢迎的小说家。 P309

我们米斯科阿克的老房子在我们身边摇摇欲坠,我们不得不放弃一间又一间屋,因为屋顶和墙壁都在渐渐地倾塌。 P310

他先去,我们后来在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与他会合,我们在那里待了近两年。 P311

当然,在我文学生涯的最初阶段,最大的启示是巴勃罗·聂鲁达的诗歌。 P312

《巴黎评论》:然后你回到墨西哥城,决定参加西班牙内战?帕斯:我被邀请参加一个代表大会,而由于我是西班牙共和国的坚定支持者,我立即接受了邀请。 P313

有一天,史蒂芬·斯彭德和我在一起,他可能也还记得——我们去了位于马德里大学城的前线。 P314

《巴黎评论》:然而,你并没有直接回到墨西哥。 P315

我那时很年轻,我环顾四周看到房子里摆着一些奇怪的物件,我问漂亮女主人它们是什么。 P316

《巴黎评论》:你钦佩布勒东,但没有接近他?帕斯:有一次,一位共同的朋友邀请我去见他,他说我对布勒东的政治观点有误解,我拒绝了。 P317

但是我们发表了这篇文章。 P318

有些诗人,如歌德,写过小说——相当无聊的小说。 P319

第二个问题是政治,他变得越来越斯大林主义,而我对斯大林的迷恋则越来越少。 P320

我遇到了很多政治问题,与以前的不少朋友断绝了关系——聂鲁达就是其中之一。 P321

对我来说,那是一个……《巴黎评论》:小突破?帕斯:小小的突破。 P322

在与法国存在主义有关联的人中只有阿尔贝·加缪是我的朋友,他对我也很慷慨。 P323

在西班牙剧院——尤其是卡尔德隆和蒂尔索·德·莫利纳剧院——自由的神秘以基督教神学的语言表达出来:神圣的天意和自由的意志。 P324

写这本书的想法则是在美国产生的,我想试图解析生活在洛杉矶的墨西哥人的状况,可以说他们是我的一面镜子——这或许是你指的自传的一面。 P325

反过来说,孤独也从来不是绝对的,我们总是和某个人在一起,即便那人只是我们的影子。 P326

它不仅仅是意识形态上的分歧,那些激烈不休的争吵无法解释某些人的恶意和偏狭及其多数人的沉默。 P327

我参观了许多地方,读了一些印度思想的经典。 P328

我从未想过它会带来革命性的社会变革,但我意识到我正在见证一种新的感性,而这个感性在某种程度上与我以前的所感所想“押韵”。 P329

一九六九年,我为《孤独的迷宫》写了一篇附言,题为《金字塔批判》,我认为金字塔是墨西哥威权主义的象征形式。 P330

聂鲁达是一位诗人,一位伟大的诗人,他加入共产党是出于慷慨的半宗教的原因,那是一次真正的皈依,所以他的政治斗争不是知识分子的,而是信徒的。 P331

我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尽管我保留发表意见的权利,也保留就影响我的国家和同时代人的事务发表意见的权利。 P332

英国不仅教会我尊重我的同胞,而且尊重树木、植物和鸟类。 P333

我一直敬佩弥尔顿能够为他的女儿们口授《失乐园》中的篇章,那些段落甚至不是押韵的!《巴黎评论》:你写散文的时候也一样吗?帕斯:散文是另一回事。 P334

让我用《太阳石》为例:我写前三十行的时候,仿佛有人在默默地对我口述,这些十一音节行一行行地出现,它们的流畅让我惊讶,他们来自远方,来自身边,来自我的内心。 P335

我曾增加或删减——我不记得是哪个——三、四行,好让这首诗与金星与太阳的五百八十四天合相所吻合。 P336

《巴黎评论》:所以你无视埃德加·爱伦·坡对长诗的禁令?帕斯:带着极大快感地无视。 P337

写作是一种诅咒,其中最糟糕的部分是写作之前的痛苦——几个小时、几天或几个月,我们徒劳地寻找那个让龙头转动、水流起来的短语。 P338

《巴黎评论》:那么,诗歌和散文是独立的实体?帕斯:节奏把诗歌与散文联系在一起:一个使另一个更充实。 P339

但是设想的作用是有限的,即使散文这样的反思性文体也是如此。 P340

只有上帝能写一首真正的自动诗,因为只有对上帝而言,说话、思考和行动都是一样的,如果上帝说:“一匹马!”一匹马立刻出现。 P341

我宁愿被人记作一部诗选中两三首短诗的作者,也不愿被记作一位散文家。 P342

诗歌是说和听的东西,也是我们看到和写出的东西。 P343

起初,胡安娜被埋葬也被遗忘;然后,她被挖出并制成了木乃伊。 P344

他还分别在一九五六年和一九七三年战争中,与以色列军队一起作战。 P346

这篇访谈录中的大部分都是一九八九年夏天,在纽约市格林威治的几家咖啡馆进行的——其中有胜利餐厅和但丁咖啡馆。 P347

无论如何,作为以色列人,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还够年轻,能够积极参与三场战争。 P348

《巴黎评论》:你父亲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了吗?阿米亥:是的,他参加了。 P349

我有些表兄弟姐妹和堂兄弟姐妹可能见过乌托邦社会主义式的犹太复国主义,但我父母没见过。 P350

我特别记得的是诸圣瞻礼节。 P351

我最初的教育就是诠释犹太《圣经》。 P352

它是一个幻想出来的世界,跟儿童故事或童话很接近。 P353

这是一种心境。 P354

因此,我对做香肠用什么材料等,是有第一手知识的!我的年长表亲和我叔叔实际就是做香肠的。 P355

还禁止我们离开村庄,走得太远——例如,我们不能去雅法,因为太危险,但这一切对我们的生活方式,对我们的生活都很自然而然。 P356

我们上了很好的学校,学费相当昂贵。 P357

我感到,战争可能改变我的人生。 P358

事情到此结束了。 P359

而一九四二年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这有另一个原因,相当重要的原因——这时我有了第一次恋情。 P360

埃及的一次重大事件,对我的生活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 P361

在这段时期,我政治上也很活跃——更多地偏向左派,偏向犹太复国主义的社会主义运动,即哈加拿(Haganah),这是那些想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国的一批犹太人的地下国防部队,他们打交道的是英国人,不过,是非常主流的。 P362

但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 P363

我还在希伯来大学上课,学习《圣经》和文学。 P364

我投了一首诗,参加竞赛,结果得了一等奖。 P365

我的想法是,干吗不使用我说的语言,以及我正统派背景的语言——祈祷文、《圣经》——把二者结合在一起,加以并列与混合。 P366

当然,希伯来诗歌有着悠久的传统,但我们经验到的是一种面向现代主义的自由落体,恰逢犹太国始建之时。 P367

已经出了我的,就该轮到别人了。 P368

一九五九年,我发表了一本短篇小说集。 P369

在六十年代的英格兰,特德·休斯和丹尼尔·威斯伯特在为其《现代诗歌翻译》杂志第一期寻找诗歌时,碰巧看到发表了我两三首诗的一个杂志。 P370

耶路撒冷环境封闭,艺术活动很少,我就是因此才住在那里的。 P371

《巴黎评论》:我们谈谈你的诗歌、你对诗歌的看法吧。 P372

有时似乎之间几乎没有区别,《圣经》文本中经常发生这种情况,未来时常用来描绘过去发生的事。 P373

通过折叠内容和语言本身,全部的复数历史,都能含在语言之中——例如,我可以切换至《圣经》的希伯来语,来描述特定的、个人的逾越节记忆,那它这时就带上了不同的历史意义。 P374

但我保持我自己的内部世界,我从很小起就意识到这个世界。 P375

我总是公开大声疾呼,要求和平,但我充分地意识到,作家对和平的感觉,并没有那么重要。 P376

这对我来说似乎是关键所在。 P377

处理政治现实,是我们为了作为正常人幸存而需要做的事。 P378

我从某种方式来说,就像以色列国——我有一首诗中说:“我年轻时,国家也很年轻。 P379

诗歌就像快走几步,以抗衡倒下的影响。 P380

我不认为跟阿拉伯人的问题是种族问题,正如我不认为英格兰和德国之间的战争是种族战争一样。 P381

这是你美学的中心信条吗?阿米亥:是的。 P382

你是否在他们的诗歌和希伯来诗歌之间看出相似之处呢?阿米亥:基本上来说是的。 P383

这对阿拉伯诗人和希伯来诗人、犹太诗人、阿拉伯医生和教师来说都是如此。 P384

有时,该诗完全分离,成了一首用英文写成的诗,在我听来,就像一首用英文写就、自身就能发挥作用的诗,仿佛是一首别人写的诗。 P385

不过,在这个意义上,我是一个爱情诗人:我的诗中有一种强烈的“他者”感,跟蒙塔莱的相差无几。 P386

我喜欢混合不同的技巧和形式。 P387

一棵巨大的枫树遮蔽着楼房和玫瑰花覆盖的墙面。 P388

过去三十多年来,博纳富瓦常以文学教授或者演讲者的身份造访美国高校,同时也在法国大学里短暂执教。 P389

最近我才有机会重访旧地。 P390

他希望两个女儿能成为老师。 P391

后来我意识到高等专业学院往往注重特定职业的培养——当工程师,采矿,从事数学教学——这些我都不太感兴趣,我已经确定了我的人生方向就是写作。 P392

这首诗和《牧羊人之家》都属于最优美的法语诗,但遗憾的是它们在今天被忽视了。 P393

后来我叛变了,写了一篇关于他的煽动性文章,叫做《变节者瓦雷里》,我指的是对诗歌的背叛。 P394

《巴黎评论》:所以你一九四三年末来巴黎见到了布勒东,尽管超现实主义已经终结——安托南·阿尔托(Antonin Artaud)和其他人早在二十年代就离开了,而路易·阿拉贡和保尔·艾吕雅分别是一九三一年和一九三九年离开的,随后加入了共产党。 P395

相反,他回来之后显得很焦虑,整天只跟新的崇拜者混在一起,几乎停止了写作。 P396

我按自己的方法继续学了两三年数学,但没修规定的课程。 P397

《巴黎评论》:我知道你不喜欢阿拉贡。 P398

后来我读了巴什拉(Bachelard)的作品,倒不是他的诗论,而是关于物理学和科学方法论的理论著作。 P399

我在他指导下写了一篇讨论波德莱尔和克尔凯郭尔的小论文,拿到哲学学位。 P400

一九五三年它面世时阿德里安娜已经关掉了自己的书店,很快就自杀了。 P401

实际上,恰恰是言说的生灵创造了这个宇宙,即使语言总将他排除在外。 P402

规则韵律的特点是强制性地遵循某些惯例规则,但这些规则绝不会提高我们聆听其他更深刻的律法的能力。 P403

十八世纪以来,这种参照系、这种思想的统一性已经被拆除。 P404

我不断重温这些词,它们教会我以另一种方式更紧张地思考和生活。 P405

我倾听它们。 P406

白昼之光,来自天空的光线。 P407

《巴黎评论》:我们再谈谈你诗歌的另一个方面:你翻译的莎士比亚和叶芝。 P408

还有另一个原因。 P409

其实我很迷恋《荒原》和他那首关于“圣贤”的诗[2]。 P410

这不仅适用于法语诗人,许多散文作家也是如此。 P411

罗伯特·弗罗斯特说,诗是在翻译中失去的东西。 P412

《巴黎评论》:你会继续授课和写作吗?你如何兼顾两者?博纳富瓦:过去十二年,法兰西公学院一直源源不断地激发着我,因为每年我都要开设一门新课程。 P413

如果有人问我是做什么的,我会说我是批评家,或者历史学家。 P414

——切斯瓦夫·米沃什《论流亡》虽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切斯瓦夫·米沃什认为自己是一个波兰诗人,因为他以母语波兰语写作,但他并非出生于波兰,也有半个多世纪不在那里生活。 P415

他在二十岁出头时出版了第一本诗集《冰封时期的诗》。 P416

因为作品在波兰被禁,米沃什的诗由巴黎的文学机构出版。 P417

他们有一只猫,名叫泰尼。 P418

那时书籍的影响远远大于现在,我从祖父的图书馆获益良多,那里主要是一些十九世纪的书。 P419

后来,当我生活在维尔纽斯时,常常看电影。 P420

在我看来,“自然”是一幅更优美的画。 P421

我们在很大程度上处于一个后宗教的世界里。 P422

米沃什:我认识爱因斯坦。 P423

爱因斯坦一头白发,灰色长袖衫上别着一支钢笔,他的手和声音很柔和,完全符合我所需要的一个父亲的形象,一个引导者。 P424

我看到在外省小城长大的巨大优势。 P425

《巴黎评论》:早年,你是一个被称为“灾祸派”的文学团体中的一员,你们的世界观和诗学实践,被称为“灾祸主义”。 P426

它就像卡珊德拉的声音。 P427

我收到在学校里阅读、背诵了这些诗的孩子们的来信——这些诗,它们实际上是挖苦性的。 P428

《巴黎评论》:哪些亚洲诗人最引起了你的兴趣?米沃什:那时,我并不太了解一些个别的诗人。 P429

你如何看待他对自我的表现?米沃什:惠特曼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案例,因为他创造了一个人格面具。 P430

我一直公开抨击那种个人化的轻率。 P431

在这一点上,我是孤独的吗?我不这么认为。 P432

就是那个普里西拉,她的牙龈状况不佳,一个老巫婆,我再次见到的那个人,为了赞美为了致敬她永远的青春,我想引入一条河,青山,雨后湿润的彩虹以及一段谈话。 P433

我转向了另一个维度。 P434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P435

我感兴趣的是那种在此情形下对兔子有用的哲学。 P436

米沃什:是的。 P437

但是,诗歌不应沦为单纯的唯美主义。 P438

比如,她把想象力的作用视为恶魔的运作而剔除,认为那是身患致命疾病而自认会变得好起来的人的幻想。 P439

《巴黎评论》:自那以后,你就一直没有兴趣再写小说了。 P440

《巴黎评论》:在被占领时期,你将艾略特从英语翻译成了波兰语。 P441

而当下一本书出来时,我又有同样的感觉。 P442

《巴黎评论》:你认为你的诗歌可以被很好地翻译吗?米沃什:我通常自己翻译,然后请我的朋友来修正,最近多是罗伯特·哈斯(Robert Hass),或者伦纳德·内森(Leonard Nathan)。 P443

我感觉,这是写作令人激动的地方。 P444

让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P445

只是在我开始教授陀思妥耶夫斯基时,才在学生中间出名。 P446

史蒂文斯的头脑具有穿透力和剖析性,我认为它用于诗歌是错误的。 P447

《巴黎评论》:在两首诗里,《致雷杰·饶》是对一次谈话的回应,而最近的诗《卡普里》,你提到等待“真正的存在”,以肉体形式存在的神圣之神秘。 P448

甚至他的书信也使他的朋友沮丧,因为它们充满了仇恨,尤其是对于黑人、印度人、巴基斯坦人等等,持有种族主义的仇恨。 P449

虽然我还应该说,诗人就像一只置身于一块大奶酪里的老鼠,兴奋于有太多奶酪可吃。 P450

休斯会说,“卡罗尔得把羊赶到圈里”。 P451

在皇家空军服役两年后,休斯入读剑桥大学彭布罗克学院。 P452

随着他的下一本诗集《牧神节》在一九六〇年出版,休斯被确认为二战以来英国出现的最重要诗人之一,赢得了当年的萨默塞特·毛姆奖和一九六一年的霍桑顿奖。 P453

继一九八三年出版后的作品《河》,特德·休斯被任命为英国诗人桂冠。 P454

这些城镇周围景致就是很宽广的草泽高地,与每个人每天隐身其间的行业形成鲜明对比。 P455

我有双重生活。 P456

我想我十四五岁,哪怕对我的写作有一点点首肯,我都很敏感。 P457

到我上了大学,那年我二十一岁,我奉若神明的经典基本固定:乔叟、莎士比亚、马洛、布莱克、华兹华斯、济慈、柯勒律治、霍普金斯、叶芝、艾略特。 P458

而且,我觉得自己有绝招,能够发明儿童故事。 P459

当然,你可以认为这不重要,有时这确实不重要。 P460

回到英国后,我认为在最初一两年找到的最好地方是楼梯顶部的一个小隔间,真不比桌子大多少。 P461

几乎不可能通读到底。 P462

手写的关键要素也许是手在写的同时也在画。 P463

有一首特别的诗,一首经常入选文集的作品——《栖息的鹰》,我只是把它按照出现在我眼前的样子写下来而已。 P464

说“傻瓜”有点苛刻,但我估计大多数创作者都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P465

艾略特怎么说来着?“舞蹈,舞蹈,/像跳舞的熊/像鹦鹉那样哭,像猿猴那样吱吱叫,/为了找到如何表达。 P466

莎士比亚戏剧是由某个不明人士所写,也许是因为一个如此创造力的脑袋和那种灵视得到了独一无二的完整展开,这也是史上最强的论据之一。 P467

《巴黎评论》:你说每个作家都应该有一个假名,用来写一些不同于他们通常的作品。 P468

我能让T.S.艾略特成为我在英国的第一任编辑,可谓幸运之至。 P469

为了激发我,我想象出一个小情节:九只鸟飞临堕落的亚当,敦促他起来,像鸟一样。 P470

休斯:我和奥登超过打招呼性质的见面也只有两次。 P471

吃得很慢。 P472

那是我与默温友谊的最高点。 P473

也许所有的诗歌,只要它感动并连接到我们,就会揭示出作者实际上并不想说但是迫切需要交流、传达的东西。 P474

这样的事私下做并不好,必须在其他所有人面前完成。 P475

他的诗令我们很是震惊——有哈特·克兰、史蒂文斯的词汇,滑稽。 P476

在一位当下的读者看来,它似乎进化得很独特,虽然在那时她可能完全意识不到。 P477

我所知道的是六七十页,不见了。 P478

英国的费伯社乐于以任何形式出版这本书。 P479

从某种方面看,我满足了它的需求,它就会自己完成。 P480

当头脑找到这一切东西之间的平衡,并将它投射出来,那就成了一首诗。 P481

所以他开始治别人,然后六个月内他自己也就几乎治愈了。 P482

美国体育写作的范围、丰富性、多样性、数量和质量都令人神昏目眩。 P483

经验告诉我,爱文会这样的创意写作课程在这里有更大的影响,也许是因为英国人的个性和性格相对说来更固定、更合乎成规,所以任何一点变化都能带来大爆炸。 P484

有两三年,兰瑟姆令我痴迷,在我遇见西尔维亚的时候,我还很痴迷他。 P485

我用贝多芬的音乐清理了我内在发生的一切。 P486

然后六十年代来了。 P487

随着生活方式而来的是诗歌、超验主义、垮掉派出版物。 P488

显然,英国传统仍然存在,作为历史上一些得之不易的品质的主心骨而存在,如果谁知道该如何继承,那么谁就在那样的传统中。 P489

十分钟后,我看到她在阅读最新一期《泰晤士文学副刊》!《巴黎评论》:这就像英国诗人每隔几年就死一样吧?休斯:让我难忘的是,她能这么随口说出来。 P490

我肯定你可以编出一个理由。 P491

对他们的渴望巨大。 P492

这种更深层、更隐蔽的形式,虽然没有显示为有规则的格律、诗节的构筑或尾韵,但不能从任何角度称为“自由诗”。 P493

它需要富有诗意的想象力——或需要对节奏感、富有表现力的话语的才分。 P494

如果惠特曼死抱着他那糟糕的押韵,又会发生什么?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有力的论点。 P495

斯奈德的诗风一望而知,别人却很难模仿,因为他的诗是一种高度个性化的融合体,其中有威廉斯的平实,庞德式的自由漂浮、极度视觉化的意象,和两者都有的纪实性信息;还有最早由罗宾逊·杰弗斯和肯尼斯·雷克斯罗斯(Kenneth Rexroth)带入诗歌的西海岸风景;中国古代诗人对日常生活准确的、非寓言化的观察;以及他那些“垮掉派”伙伴们的口语化写作风格。 P496

不久之后,他搬到太平洋西北地区,在父母的农场里劳动,也季节性地到森林里干些活。 P497

一九九六年斯奈德回到美国,他在内华达山脉北麓盖了一座房子,至今居住于此。 P498

我的确有一个次要的天赋,就是我的管理才能,所以我真的不得不努力逃避事务性工作的纠缠。 P499

我把那些诗歌保存下来是因为它们是我诗人生涯的起点。 P500

我以为我已经与诗歌决裂了。 P501

西方人的传统是象征的、神学的和神话的,而中国人的传统反而是更加——我们是否可以说——更加现代,因为它是世俗的,把焦点放在了历史或自然上。 P502

他们不喜欢其他的佛教诗歌,就绝大部分而言,这种不喜欢是有充分理由的。 P503

我还译了少量唐诗。 P504

当你二十几岁时,尤其是,当你还是一个活跃的、持异见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时,你需要滋养。 P505

通过艾伦,我开始接触来自东海岸的人。 P506

在诗歌上它引向的是平民主义精神,一种急切寻求受众的意愿,以及与美国公众的紧密联系。 P507

《巴黎评论》:回到之前的话题——你在一九五六年差不多撇下一切去了日本。 P508

《巴黎评论》:我有这种感觉,中国诗歌比日本诗歌更吸引你。 P509

我和妻子抚育一个十三岁的养女。 P510

你从中学到很多。 P511

当然,现在语言在某些方面也在很大程度上受文化影响。 P512

我不认为它能帮助你教导你的孩子如何对食物表示感谢,如何看待是非问题,以及如何不给他人造成痛苦和伤害。 P513

”于是,他去了莫里斯·格雷夫斯的展览,欣赏莫里斯·格雷夫斯的画作,而我穿过展厅,观察画作之间的空白,跟他一样专注,并指出石灰墙上美妙的发丝一样细小的裂缝、光线的纹理,等等。 P514

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回答“你从哪里来”这个问题。 P515

《巴黎评论》:既然我们谈到了你的世界版图,人们对你作品中基本上不谈欧洲文明——或者说,至少是缺乏旧石器时代之后的欧洲——感到疑惑。 P516

”一位作家如果把写作当作她/他“真正的工作”,而所有这些其他事务又如此应接不暇,这对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斯奈德:如果一个人真正的工作是写作,而且如果这个人是一位小说家的话,我想作为一名写作者,他的工作的确会把他实实在在地箍牢在书写、想象、假设、研究和按照预定的思路推进等等行为上。 P517

Oikos nomos的意思是“管理家宅”。 P518

我听说你拥有一些体系复杂的文件卡片,甚至用于写诗。 P519

在朗诵会上读新写的诗会把诗歌律动和乐感方面的细微瑕疵呈现出来,让你立即意识到。 P520

事情比我预想的要复杂得多,而那些诗歌东躲西藏。 P521

《巴黎评论》:你是不读诗歌的大众也能接受的少数诗人之一。 P522

一般来说,我不会在朗诵会上读它们。 P523

我想,第一步是让我们爱这个世界,而不是为世界末日感到恐惧,这也是为什么我这样写诗的原因。 P524

对此我完全赞同。 P525

家在这里。 P526

要说我已经找到了什么简单的答案,那就太愚蠢了。 P527

在政治史上,无政府主义并不意味着混乱,它意味着自治。 P528

观众:关于眼前的世界,您会对十六岁的孩子们说些什么呢?他们该做点什么?斯奈德:这是作为诗人的职业风险之一。 P529

[6] 即禅宗六祖慧能所说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P530

一九七五年,他受聘都柏林一家教育学院英文系,在那里教授师范课程至一九八一年。 P531

(在希尼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后略作了补充。 P532

在这里,是随时准备冲上来,迫切地大肆占有教授所提供的一切。 P533

读大学的时候我曾在文学协会的杂志上登过诗作。 P534

你能不能说一点你小时候在家里的情况?希尼:我的父亲是那种来自古老世界的生命,真的。 P535

道森堡是那种有排屋的村子,新崭崭的工人阶级。 P536

她在二十年代读过师范然后还自己弄了个小图书室。 P537

”《巴黎评论》:你的诗作《期中短假》就是纪念这件事。 P538

”于是就签了合同。 P539

我要做的是上课、朗诵,是忙碌、上班,不能太操心要写什么。 P540

后来当我决定告别自由作家生涯重新回到都柏林教书的时候又面临一个完全不同的决断。 P541

也许我的回顾把这一切说得太过头了,一年跟另一年是完全不同的呀。 P542

《北方》中的诗要联系到一个特定地点,那座农舍的阁楼[7],我在那里一支接一支抽烟,赶稿子,看看窗外的阳光又继续埋头,焦虑不安。 P543

确实,在诗集《北方》之后,我非常有意识地开始写一些更加讲究韵律和句法的诗。 P544

我最近在读克里斯托弗·马洛的《赫洛和勒安得耳》,它在神话资源中天马行空的方式让我感受到这惊人的提升力。 P545

但现在,一个个初起的意象会引出另一个意象,诗歌也许会间接进入状态然后用一种更曲折的、积增的方式发展下去。 P546

所以说,他当然是一个具有重大政治意义的诗人,但我认为他是幻想而非政治。 P547

然后开始有一种词汇的湍鸣取而代之。 P548

《巴黎评论》:出于这个原因,《画方格》就去除了地点的指涉,是吗?希尼:但我认为它有强烈的、亲切的地方性。 P549

它的写法,可以说,是负责任的。 P550

我在都柏林的国立图书馆忙了几个星期,然后我完工那天,就在图书馆,《灿烂》第一章的第一组词降临了,仿佛它们早已刻在我的舌头上:“辉光变幻。 P551

功德圆满。 P552

居间状态在关系到爱尔兰的民族派和共和派传统的场合就更加成问题了。 P553

我可以理解这一切并且承认他论据有力。 P554

我关注我从北爱尔兰天主教少数派背景中知道的而且必须讲述的很多东西,但我并不关注是什么形势在决定我的受众或我的立场。 P555

别的诗人也引人瞩目。 P556

辩论不会真正改变事情。 P557

它们确实有点像画在沙地上的线条。 P558

《巴黎评论》:你的诗中经常写到被剥夺者(如《仆役》)或受害者(如《惩治》)——作为一个来自充满坦克、哨卡以及种种堕落的国家的爱尔兰天主教徒,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希尼:我没有故意那样想。 P559

也许名正言顺地成为,比如叶芝那样的盎格鲁—爱尔兰人,所谓“不是小人物”[24],或者是我这样的“大嗓门的杂佣”[25]。 P560

首先是在五十年代的时候传说圣母向蒂龙郡的一个女人显现。 P561

但他的名字还是非常惊人。 P562

俄耳甫斯画瓶。 P563

保罗·马尔登[29]曾用各种奶酪来比喻每个诗人的特点,分给我的是“宏伟的埃门塔尔干酪”。 P564

《巴黎评论》:你是否曾感觉自己被禁锢在那些不尽真实的个人神话中?比如,在公众看来,一个德里郡农村出身的半野人,投奔了南方,混得不错,最后当上哈佛大学的波尔斯顿讲席教授?希尼:啊,我想先回到那个一圈圈涟漪的意象。 P565

《巴黎评论》:你知道,特德·休斯的一首诗中说,一切承袭着一切。 P566

我喜欢直白。 P567

也许一个人要年长以后才能认识到他做出这些决定的戏剧性变化以及他所关切的严重性。 P568

所以你可以想象我见到他时的敬仰。 P569

我觉得他的话有几分是说,“我也曾是天主教徒”。 P570

他借了卡瓦纳的诗集《灵魂待售》给我,里面有《大饥荒》一诗,于是求知的帷幔拉开了:它给我带来重大突破,从英语文学进入家乡主场。 P571

也许爱尔兰诗歌以及爱尔兰社会的状况在关系到英国和英语以及整个盎格鲁传承的决定性力量和示范作用时仍旧有些心神不安、自疑自省。 P572

她能够猜透一首诗的第六感。 P573

我跟她隔着餐桌说话,餐后又被安排跟她一对。 P574

并不是说孩子们不是我的心头肉。 P575

《巴黎评论》:你写作的时候,比如开始写一首诗,你心中会想到多少形式和诗律?希尼:这个难说得清。 P576

比如,梅芙·麦古奇安(Medbh McGuckian)的诗就代表了实验性。 P577

然而一切都是基于他对回答(answer)的需要。 P578

博兰在这条阵线上集结了大量的对抗思维,并成为在诗歌中和通过诗歌的女性复兴的象征,我想男性诗人也已经认识到这在全国的智识生活中是一个大要素。 P579

我认为,完全由女性来编辑的第四卷正在筹备中,这就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P580

一九九四年我从哈佛回到家的时候,就是我们五月访谈之后不久,有一个重大转折——无论对个人还是对社会都非常重大——就是共和军宣布八月份停火。 P581

对我而言,那些素材跟沼地古尸一样富有力量和隐秘生活。 P582

宙斯要打雷,世界只能眨眼,你再次迈开腿,继续往前走。 P583

这句引文出自麦克尼斯的《雪》(1935)。 P584

[27] 英国西南海滨的一处风景地,托马斯·哈代有同名诗。 P585

[42] 琼森式(Jonsonian),指英国戏剧家和诗人本·琼森(Ben Jonson,1572—1637)的风格。 P586

自五十年代起,勃莱开始经营一份文学杂志和一家小出版社,以此挑战了更大型的出版社,促使它们推广主流以外的作家及刊物。 P587

罗伯特在一套位于车库上方的四居室房子里工作。 P588

期间勃莱一直都很放松,热情而坦率,但在回答那些大致依循着他人生轨迹的问题时,他总是要给出准确的答案。 P589

那就好像“另一个人与我一起”。 P590

我们发表了阿德里安娜·里奇的作品,她那时在拉德克利夫学院,还发表了约翰·阿什贝利的早期诗歌《一些树》。 P591

这就是废话。 P592

我们也发表自己的作品。 P593

我飘飘然地走了出来,沿着大街游荡。 P594

我住在小屋子里——好一点的屋子带电炉——决心一天写十二小时,一周至少写六天。 P595

《巴黎评论》:你试过写小说吗?勃莱:我想过成为剧作家,还写了一部叫《马丁·路德》的剧。 P596

我也翻译品达,这又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目标。 P597

词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某个巨大的洞穴里。 P598

我寄给他一些诗作,他说了些像这样的话:“亲爱的勃莱先生,感谢你寄给我这些诗歌。 P599

我说,约翰就这么离开了。 P600

在整个国家你都能感受到某种新鲜的东西。 P601

成千上万我这般年纪的人已经死去。 P602

一种新的意象已经出现,它是一种全新的诗歌的动力,或是其守护神,或者说是这种诗歌的身体。 P603

在封面内页,我们宣称“今日在美国发表的绝大多数诗歌都已非常过时。 P604

那又如何?”这是另一个奇特的比喻。 P605

”《巴黎评论》:他说“偏离了我原先的道路”,是什么意思?勃莱:他的直觉告诉他,而且也的确是这样,我们感兴趣的是他在我们这个年纪时所致力于的那一类诗歌,也就是晦隐、典雅而注重内心的诗,它和法国象征主义那种语言渴望与心灵融合的诗歌有关。 P606

他是个写退稿通知的天才:“亲爱的史密斯先生,这些诗歌令人想起假牙。 P607

/草丛里一个黑暗的东西在我身边跳跃。 P608

如今我在这个国家不再感到许多感激之情了。 P609

我知道他会说:“如果我要戴这顶帽子,我自己就已经把它戴上了。 P610

”这不是种戏谑,不是,而是有这样的一种感觉,特朗斯特罗默比我们余下的这些人更接近宇宙中心的某种寂静的能量。 P611

勃莱:我也这么觉得。 P612

你们知道我干了什么吗?我把枪头放低,朝每个我能看见的走在街两旁的朝鲜人射击。 P613

这些诗歌和一些关于越南战争的诗一起印在一本叫作《周身之光》的集子里。 P614

而只有音乐才能做到这一点。 P615

”[17]正是对“in”的选择才最终决定了这条河的名字。 P616

我坐在我冥想角落的地板上,啃读泰戈尔译的卡比尔和阿伯里(Arbery)译的鲁米,写出了它们。 P617

在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但只是在一种完全“现代”意义上。 P618

之后,我译了《古斯泰·贝林的故事》,从塞尔玛·拉格洛夫的瑞典语翻译的。 P619

女性有不一样的启蒙阶段吗?这没有被讨论。 P620

似乎时机刚刚好。 P621

男性的开放,最强大的敌手是生意人。 P622

你对你自己说,好吧,这首诗不怎么好,但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把它写出来。 P623

于是像这样的一首诗中就有很大的风险;其中几乎没什么个人意志。 P624

他说:“他们的葬礼日期已经决定,/但人们依旧抱怨无法入睡。 P625

也许,当朗诵诗歌时,它鼓励他或她听得比原来更认真一些。 P626

伽扎尔有大量形式上的规则,但是,这好像是为了平衡那种野性。 P627

现在你明白我为何用我的二十来岁叫喊。 P628

[26]可以说,作者在每一个诗节都跳上一匹新的马。 P629

这就是我用三行诗形式的原因。 P630

我会说说七个神圣的元音或者给他们读史蒂文斯或者马维尔,然后在八点时兴致勃勃地走出来。 P631

[5] 出自叶芝《踌躇》第四部分最后一节。 P632

[18] 出自勃莱《元音观察者》。 P633

事实上,他从未吸毒成瘾,他一直贫穷但从未无家可归,而且,他只结过一次婚。 P634

他的照片甚至上了美国的《魅力》杂志和《时尚》杂志,在文学圈内广受欢迎。 P635

/教导我必然的死亡,恐吓我/进入当下。 P636

两次访谈中,我们吃了同样的午餐,那是他和莱曼几乎每天吃的:意大利烤面包和熏制的三文鱼。 P637

看我没有马上死,他们让我回了家。 P638

我直直掉下去,把树枝都折断了。 P639

匹兹堡那地方曾经有如此规模。 P640

他站起来去吃午饭时,捡起表格扔到我膝盖上,说:你应该参加。 P641

但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P642

《巴黎评论》:对美国作家,你觉得国外的生活经历重要吗?吉尔伯特:至少在某个时候——这样你就有东西可以跟你认为正常的情况作个比较,你还会遇到你不习惯的事情。 P643

《巴黎评论》:你在国外的时候,认为自己是个流亡者吗?吉尔伯特:没有。 P644

现在没有做什么我曾想做的事情。 P645

而且今年,我们可能会去别的地方。 P646

你可以写各种诗,但外面有一个完整的世界。 P647

我觉得色情应该是像牛仔故事那样重要的一类。 P648

我不相信他们说的话,除非他们能证明。 P649

你说的“其他的事”指什么?吉尔伯特:我认为严肃的诗应该让什么事发生,它不是什么正确的,娱乐的或聪明的事。 P650

我是个暴君,擅长此道。 P651

出了第一本书之后,他们还写什么?他们不能总是写他们的心碎了。 P652

她一直看我的诗,说:杰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了她。 P653

除非你想有,否则那就没东西。 P654

是疯狂。 P655

我们一起在外面“浪”,那时在旧金山,大家都那么“浪”。 P656

他刚到城里的时候,想写一些小的四重奏。 P657

你的诗是直接取自你的生活吗?吉尔伯特:是。 P658

那种精神存在于我生命中——温柔,美丽……我都想唱起来了。 P659

对好人,聪明人。 P660

《巴黎评论》:你扔掉许多诗吗?吉尔伯特:比我想扔的要多。 P661

嗯,偶尔给我爱的女人和朋友们看。 P662

你不只是愚弄受众——让他们爱你之类的。 P663

《巴黎评论》:与不介意变老有什么不同?吉尔伯特:变老是个错误。 P664

那会害死你的。 P665

他们努力干活。 P666

我不去聚会,不去吃饭。 P667

性需要许多劳动。 P668

《巴黎评论》:有没有什么未实现的心愿或后悔的事?吉尔伯特:没有。 P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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