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狂和死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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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拉圭首都的书店里、书摊上,到处都能买到他各种版本的著作。 P11

尽管他的遭遇很不如意,对文学创作却始终孜孜以求。 P12

此外,他还写了一些有关文学创作的论文,对后起的拉丁美洲作家有不容忽视的影响。 P13

这又是何等了不起的预见!本书曾以《基罗加作品选》为书名,于 1997 年 3 月由云南人民出版社作为国家“八五”重点图书拉丁美洲文学丛书之一出版。 P14

胆小的她生就一头金发,性情温柔得像天使,满脑子都是当新娘的幼稚幻想,丈夫的粗鲁性格却给她当头泼了一瓢冷水。 P15

悄寂无声的庭院一片白色——白色的墙裙、白色的柱子和白色的大理石雕像,使这个空荡荡的大宅院产生一种秋天的肃杀气氛。 P16

”在大门口,他低声音对霍尔丹说,“她十分虚弱,这种病我说不清楚。 P17

她露出微笑,双手握住她丈夫的一只手,颤抖着抚摸了足有半小时之久。 P18

最后两天,她不停地低声说胡话。 P19

”女仆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晰,浑身仍在颤抖。 P20

他停在牧场边上,对着丛林伸懒腰,双眼眯缝,翕动着鼻子,然后静静坐下。 P21

两条狗一动不动地坐着,因为牛虻还没出来干扰他们。 P22

”这次小狗听明白了。 P23

跟受过训练的动物一样,这几条狗辨别得出主人最轻微的醉酒迹象。 P24

奥尔德忽然看见琼斯先生坐在荒地的一棵树干上,正盯着他,便摇着尾巴站起来。 P25

他们转头看看是否有马匹跑到地里来,随即又弯下身去。 P26

小狗只会吠。 P27

”伊杜松也说。 P28

本要找上他们主人的死神,现在找到这匹马就满足了。 P29

天空发白,没有一丝儿风。 P30

“会撞上死神!”他们都吠起来。 P31

他们从嘴里伸出舌头,眼神呆滞,转头时总大张着嘴。 P32

他们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八岁;浑身污秽不堪,看得出他们一点儿都没有得到母亲的关心。 P33

那位父亲心情悲苦,在外边陪医生。 P34

但是,到十八个月的时间,头生儿子那种抽搐的毛病又出现了,第二天天亮时,第二个儿子也痴呆了。 P35

他们在这样热切的渴望中因为没有成果而气急败坏,脾气越来越暴躁。 P36

你乐意这么说吗?”她抬起眼睛。 P37

但是,在不可避免的和解中,他们的心被加倍的情欲冲动和再有一个儿子的渴望结合在一起了。 P38

女仆给他们穿衣服,给他们吃东西,招呼他们睡觉,态度显然很粗暴;几乎从来不给他们洗澡。 P39

“终于说了!”他咬牙切齿地嘟哝着说,“毒蛇,你终于把早就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对呀,毒蛇,很对!不过,我的父母都很健康,听见啦?都很健康!我父亲可没死于精神错乱!我本该有跟大家一样的儿子!这些儿子,这四个傻儿子,都是你的!”马齐尼也勃然大怒:“痨病毒蛇!这就是我对你说的话,是我要对你说的话!毒蛇,你去问问他,去问问医生,你儿子患脑膜炎的主要过错该谁负责,是我父亲还是你有破洞的肺。 P40

凌晨一点钟,女儿轻微的消化不良消失了,于是,如同哪怕只热爱过一次的所有年轻夫妇必然发生的那样,他们和解了,互相伤害得越深,他们的和解也越强烈。 P41

“让他们出去,玛丽亚!跟你说,把他们赶出去!”那四个可怜的蠢货走得摇摇晃晃,被猛推着向他们的长板凳走去。 P42

他们看见她四面张望,寻找蹬脚的地方,以便爬得更高些。 P43

”他对贝尔塔说。 P44

她只能伸出手臂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嘶哑的号叫,便抱着头倒在马齐尼怀里了。 P45

起初他们在那里靠渔猎维持生活。 P46

在米西奥内斯①?这地方,你要出去逛一趟,走着走着就会不知道走到哪里去。 P47

”贝宁卡萨回答,他刚把温彻斯特连发枪挎到肩上。 P48

他教父和两个雇工在往地上洒药液。 P49

对教父来说,这样的观察没有任何价值,他没有回答,反而因为及时阻止了食肉蚁的入侵而感到庆幸。 P50

贝宁卡萨马上捉起一只,压它的腹部,证实它没有毒刺。 P51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两腿尤其沉重,似乎肿得很大。 P52

他就这样觉得晃荡不定的土地在变黑,而且快速翻滚。 P53

没有一丝儿风,天气闷热得令人难受,使沼泽里散发出来的含氮水汽变得更加浓重。 P54

男人走在前面,听见呻吟声才转过身来。 P55

他很害怕,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上翻腾的泡沫,那带血的泡沫这会儿正从发乌的口腔里冒出来。 P56

他怎么也想不出来。 P57

不过,到太阳下山时,男人全身一阵强烈的颤抖,便感到精疲力竭,只好把尸体放到地上,坐到她旁边。 P58

新垦地的那个大围场经平整后,又长满了密密层层的杂草,连马头都伸不过去。 P59

红毛白额马正在那里摘树上的叶子。 P60

”栗色马说。 P61

米西奥内斯的晨雾终于消失得一干二净,在突然变蓝的天空底下,明亮的光线使景物显得灿烂动人。 P62

“因为进不去。 P63

’还有话可说吗?……你们不过去吗?”“不,我们不过去了。 P64

我们就跟着过去了。 P65

又走几步,他就到燕麦地里去了,那群母牛于是都到铁丝网那里去,也想走过去。 P66

他们还看见他跳过铁丝网,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因此,在坚决前进的脚步前面,这对伙伴便退回到通往他们农场的路上去。 P67

我要在路上安新的铁丝网。 P68

”“什么刺都没用!”“得了吧;得使他进不了,他要是过去,准得扎伤。 P69

“他们很瘦弱。 P70

这时天色已晚,太阳刚刚下山,这两匹马想起了玉米,便动身回去。 P71

”他们继续前进。 P72

绕过小山之后,这两匹马立刻看见那群母牛停在路上,昨天下午的记忆使他们竖起耳朵并加快脚步——他们想去看看新的铁丝网是什么样子。 P73

可是,简单的两根有刺铁丝代替了原先围栅上的五根铁丝,颇令这两匹马失望。 P74

紧得不可能……”这两匹马眼睛一直盯着两根铁丝,胡思乱想怎样才能从这两根铁丝之间钻过去。 P75

确实,那人一出农舍,就直奔那头公牛而去。 P76

那头牲口站起来了,而且还能走路。 P77

他往前一跳,骂骂咧咧地转过身,看见盘绕着的一条亚拉拉库苏蝰蛇,正伺机再次进攻。 P78

他吃力地挪动那条腿,喉咙里干得像铁块,接着便渴得要冒烟,他突然又骂起街来。 P79

那汉子接连喝了两大杯,可喉咙里还是没有任何酒的感觉。 P80

他顺着山间小道爬上山坡,可是爬了二十米之后,便感到筋疲力尽,直挺挺地趴在地上。 P81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好了,虽然还没有力气活动自己的手;他要靠落下的露水使自己完全康复。 P82

他们跟十五个一起伐木的伙伴,同乘“西莱克斯号”汽船返回波萨达斯。 P84

他们为了这份七八天的享乐,被吸引到这条河的下游来,靠的是能拿到新合同的预付款。 P85

他们从早到晚在晒得很热的街上闲逛,到处落下黑烟草和香精,陪伴他们的两个女郎为这种富足感到骄傲,她们的富足程度就表现在两个雇工对她们厌恶的表情中。 P86

他们记得,花掉的钱无论如何到不了其中的五分之一。 P87

他赌博的瘾头再小,也想在花掉预付款之后,再冒一下失去这支左轮手枪的危险。 P88

那条汽船得花三小时冲洗,才能把四天溯流而上时船上的赃物、广藿香香料和病骡造成的令人恶心的气味冲洗干净。 P89

虽然不是所有的伐木工心中都有这样的意图,但是他们都明白,这种反不公正的行动只要有机会实现,那简直是在雇主心尖上咬一口。 P90

这件事虽然简单,卡耶塔诺在最后一分钟又要求增加在一米长的绳子上穿满烟叶,那个雇工觉得这要求太过分,因而几乎使这个协议告吹。 P91

这四个都不要紧,小事一桩。 P92

你要是给我一张船票,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来履行合同……”工头冷眼看了看这个病垮了身体的雇工,对他残存的生命并不当回事儿。 P93

他去和卡耶塔诺住在一起,卡耶塔诺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两人决定下一个星期天逃走。 P94

“嘿,投降吧!”工头对他们喊道。 P95

听到枪声,追捕者们停下片刻然后朝逃跑的人可能遁逃的方向,用温彻斯特连发枪连续射击,同时疯狂地冲上前去。 P96

竹排一扎好,他们便乘上去。 P97

针茅地是河与树林之间的沿岸地带,深入陆地有二十米远。 P98

卡耶塔诺走上前去,这时他抬起头,被雨水蒙住的眼睛几乎睁不开,喃喃地说:“卡耶塔诺……见鬼……我冷极了……”秋季那种白茫茫的、声音低沉的暴雨,一整夜淋在那个病得只剩一口气的人身上,到第二天拂晓时分,波德莱已经一动不动地永远留在他那水形成的坟墓中了。 P99

阿科斯塔是这条船的管事,他对下述这种情况是心知肚明的:要是往伐木场带去大酒瓶甘蔗酒,很快就会惹出麻烦来,其速度之快,任何事情(连上巴拉那河的流速)都比不上。 P101

这个狡猾的科连特斯人决不超过极有分寸的剂量,所以一切都进行得十分稳妥。 P102

”米塔因是“流星号”汽船船主,阿科斯塔并不怕他,后来终于忍不住了。 P103

科纳听见了这么一句话:“总有一天……”科纳又感到一阵冲动,想让雇工把威胁收回,不过他克制住了,便一边往上走,一边痛骂把他的伐木场弄得一片混乱的那个管事。 P104

挨了耳光的那名雇工,在几个伐木场都干过活,却一次也没获准踏进深港一步。 P105

“喂,朋友!”雇工们叫他,“你不喜欢你的斧子啦!喂,朋友,你喜欢上跳舞啦!”这个印第安人笑了,他对自己的小胡子和发亮的头发十分满意。 P106

他们就这样在炎炎烈日之下,干了两个月活儿。 P107

一点钟时,雇工们停下喝马黛茶。 P108

“你们迈步啊!”印第安人没有回头,用憋着劲的声音朝他们叫喊。 P109

”科纳走了。 P110

科纳因为换路走而失去了最后的求援机会,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P111

那个雇工于是砍断木排的缆绳,登上系在大木排末尾的独木船,便使出浑身的力气划起桨来。 P112

内韦尔刚刚进入狂欢者行列,天就黑下来了;他打开一个彩色纸带卷,看一眼前面的马车。 P113

她是个还很年轻的少女,也许只有十四岁,然而已经到了待字之年。 P114

狂欢节在继续进行,康科迪亚城中的狂欢活动也在延长到难以置信的时刻;在这段时间里,内韦尔兴高采烈,不停地把手臂伸向前方,从衬衣上垂下来的那片袖口花边,在他手上不停摇晃。 P115

可是,第二天起,他就完全无法平静了。 P116

她们将在冬天再来康科迪亚城,要停留将近一个季度。 P117

他怀着几乎是痛苦的渴望,等待她的眼睛刹那间突然出现幸福的光芒,在人群中认出他来。 P118

随着铃声,院子里突然传来跑步声,莉迪亚为了刹住冲力,不得不使劲抓住那扇玻璃门。 P119

她迎着内韦尔走去,两眼闪着幸福的光芒,而且带着笨手笨脚的可爱神态,捧给他一大束紫罗兰。 P120

二在两个月期间,无论是在会面的全部时刻,还是在分离的全部时刻,内韦尔和莉迪亚都相亲相爱。 P121

“爸爸,我什么事都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要是跟你说这事儿,会惹你不高兴。 P122

你可得注意,至少你已经到了会思考的年龄了。 P123

但是,即使她母亲愿意在这桩婚事中卖给你,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在我去世时你将要继承的财产,你告诉她,我这个老内韦尔不打算做这笔买卖,宁可让魔鬼把你带走,也不同意这桩婚事。 P124

她为了减轻痛苦,又为了保持文雅的外表,就滥用吗啡。 P125

内韦尔把她拦在墙跟前,她笑吟吟而且羞答答,背靠着墙。 P126

”内韦尔在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之后说,“他夜里难得出门……从来不出门。 P127

他父亲会说什么呢?他始终持断然反对这门婚事的态度,做儿子的已多方设法,使他放弃这种态度。 P128

”内韦尔作出的强烈反应,正是根深蒂固的家庭传统使然。 P129

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后,他还能有什么希望呢?第五天傍晚时分,他收到一封短简:奥克塔维奥:莉迪亚病得相当严重,只有你来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P130

他坐到她身旁,那个母亲徒然希望他们会交谈点什么;他们却只是相视而笑。 P131

“不是,他们要去蒙得维的亚……他们已经到萨尔托去,在船上过夜。 P132

他与这位老军人吉列尔莫的深厚友谊,是长期谈论哲学建立起来的。 P133

我跟她一样已经明白,我们最好分手,我向您发誓,我永远不会忘记您。 P134

一位妇女迈着蹒跚的步子,在座位之间往前挪动。 P135

”内韦尔抬起眼睛问道:“她还没结婚?”“是啊……告诉您这件事,您该感到高兴了吧!为什么这可怜的女孩引不起您的兴趣?您不想来看我们吗?”“很乐意去……”内韦尔喃喃地说。 P136

”“很有可能。 P137

但是,她永远是美丽的。 P138

“是的,您了解她。 P139

他还这么年轻!我们差不多是他家的人了。 P140

这一来,他把旅伴介绍给忠实的土著女仆时,就说是他年老的姨妈母女,她们身体欠佳,是来疗养的。 P141

”“恐怕您得放弃这种东西。 P142

“是我。 P143

按彼此的默契,莉迪亚和他极少单独会面;然而到了夜里,他们还是要见面,这时他们一起默不作声地度过更长的时间。 P144

”内韦尔回答。 P145

”这天下午,他们单独在饭厅时邮差来了,内韦尔打开一封信。 P146

“显然她死了!这东西是谁给她的?”他问。 P147

内韦尔这时低头对她说:“原谅我。 P148

这一整日的烦扰令我厌倦,一坐到剧场的座位上,我便对自己的孤独感到十分满意。 P149

我还是把头转向那个包厢,我们四目相接了。 P150

但是,在这一幕结束之前,他已从旁边的过道出去。 P151

我非常爱她,她也非常爱我。 P152

伊内斯跑过来拥抱我,可是突然脸色苍白地停住了。 P153

“‘同样的话你都说几十遍了。 P154

’我边踱步边对她说。 P155

我本想分手,倒被她抢了先。 P156

一个刹那间就玷污了十分纯洁的爱情的男人也许已经感到痛心,所以在终于失去伊内斯的时候,也失去本属于深情相爱的人所拥有的难以寻觅的幸福。 P157

我又走了,一个月前才心平气和地回来,情绪也很平静。 P158

我的心肝伊内斯哟!在刹那之间,我似乎吻遍了也看遍了她的嘴、她的手。 P159

歌剧描写爱尔兰公主伊索尔德在嫁给国王马可时,爱上了国王的侄儿特里斯坦。 P160

他为几家大商号干活,擅长镶嵌宝石。 P161

但是,卡西姆挣多少钱,都悉数交给她。 P162

卡西姆正在镶嵌,手指忙个不停。 P163

她如饥似渴地盯着他干的活,他一干完,还没来得及把那枚首饰修饰一下,她就拿着跑到镜子前面去。 P164

“你戴着很好看。 P165

回到卧室时,他妻子已经坐在床上了。 P166

”“是镶指环的吧?”玛丽亚终于喃喃地说。 P167

“得了,你干吗这么看我?你的钻石出事啦?”“没有。 P168

“你病了,玛丽亚。 P169

”她对他说。 P170

他轻轻迈步走进卧室,点亮小圆桌上的灯。 P171

要是在白天,危险就小些;要是在夜里,那船看不见,也不能发出警告,两条船就会相撞。 P172

造成这种船只被抛弃的主要原因,无疑是风暴和失火——大火把船烧成黢黑的骨架到处漂流。 P173

幸亏有位旅客知道点儿这件事。 P174

我们保持距离一起航行,傍晚时我们相距并不远。 P175

’我回答。 P176

我当时只是听任这种昏睡般死亡的摆布,好像我本人已经不存在了。 P177

富内斯那封邀请信,以及后来那位医生说的话,都是些什么鬼话?坦白说,所有这些,我丝毫也不明白。 P178

据我所知,若没有重大原因,没有人会在早晨七点钟请人当晚去赴一次费人猜测的约会。 P179

既然如此,请允许我问个问题,只问一个。 P180

我跟她只说过一分钟,至多两三分钟话,而且是在她家里,仅此而已。 P181

”他耸耸肩膀说,“所以我才对您说,这是件很严肃的事……今天晚上我们终究会知道点儿什么。 P182

”阿耶斯塔赖因继续说,“这是她在发烧到四十一度时产生的一种摆脱不了的烦恼,这是一个简单的烦心事。 P183

发生了地震,像恶魔一样把那里整个翻一遍,弄碎其余的种子,却让其中一粒种子存活下来,不管是落在地上还是落入地下而且发出芽来,长成一棵挺秀的植物……您觉得这种解释够吗?我恐怕连一句话都不能多说了。 P184

因此,这位名门闺秀对我这种非比寻常的垂青,我打心里感谢她。 P185

我觉得她们两人都很高。 P186

医生站在对面。 P187

我已经看出,他们一家对我十分客气周到。 P188

我不禁向他问起病人及其脑膜炎的情况。 P189

”“说得太妙了!”我跳了起来,“自尊心!你们怎么没想到别的!像个傻子那样坐在她眉头紧锁的全体亲人面前,让她整夜握住我的手,你们竟认为这是什么自尊心问题;你们自己对付去吧,我有别的事要办。 P190

不十分顺当的是,十分钟前我刚刚收到医生的一封短简,其内容如下:杜兰友:您虽有一肚子怨气,今天晚上我们仍然需要您。 P191

不错,头一夜我从她的眼神中,仅仅看到自己作为无害药物所起的可笑的作用。 P192

顺便说说,要是没有您这么个好心人和前一段日子所发生的爱情,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了结……您说呢?”“我说,”我回答他,“对于富内斯一家邀请我吃饭的盛情,我差不多要考虑谢绝。 P193

”“您可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P194

“尤其是最后一件,是吗?”我像是发表评论似的补充说,“这一席谈话的目的无非是:我绝对不要认为,玛丽亚·埃尔维拉对我会有丝毫真正的倾心。 P195

明白吗?整整一天没有见到她!要是上帝赐福,今天夜里她该发烧到四十度,八十度,一百二十度,发烧到随便多少度……果然如此!好人阿耶斯塔赖因写来了这么一行字:又发谵妄,请即来。 P196

我认为,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念头一闪即逝。 P197

昨夜回到家里,我一度以为已经找到了答案,这个答案可能是:玛丽亚·埃尔维拉在发烧时幻想自己是清醒的。 P198

她已经康复,我同他们一家一起吃晚饭。 P199

“抽烟,抽烟,请别介意。 P200

看见她时,便想到那次使我记忆犹新的恩宠,那天夜里同样是现已变得毫无意义的那双眼睛,离我很近,看着我对我说:“等我病好了……你还爱我吗?”消逝了的幸福磷火,已被热情之火封存在拥挤匣子似的发烧头脑里,又何必去搜寻它的亮光呢?忘了她吧……我虽有这样的愿望,却恰恰做不到。 P201

不过,有一件事是绝对真实的,那就是:玛丽亚·埃尔维拉可能不记得她在发烧的那些日子里的感受了。 P202

”刚刚提醒她这一细节的,恰好是我们桌上邻座的一位女客。 P203

她一本正经地把眼睛移开,抬眼看着那一对对经过我们身边的舞伴。 P204

”我回答她,“当我好像是……您的恋人时,我是第一个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的人。 P205

“不,不是那件事!……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您早已经看够我了……我想对您说的是:您想不起来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两三句话,就这些……在您发烧的最后一夜。 P206

但是,玛丽亚·埃尔维拉不想回答这件事,只满足于多看我一会儿,然后稍稍耸了耸肩膀就把视线移开了。 P207

“是一种谵妄的圆舞……与这个毫无关系。 P208

她交往的仍是那些朋友,她对他们全都笑脸相迎,凡是他们要与她笑闹,她都巧妙周旋。 P209

”“我对杜兰说,”阿耶斯塔赖因说,“像您生病时发生的那种情况,虽很罕见,但还是有过一些。 P210

”起初,她犹犹豫豫地看着我;后来,严肃地正眼看着我答道:“爱过。 P211

“对不对?”我固执地问,不过心脏却在狂跳不已。 P212

”她笑着对我说,她的笑容是我在面对她与人笑闹时早已熟悉了的。 P213

我要到欧洲去,到北美去,到可以忘掉她的任何地方去。 P214

“您要走?去哪儿?”“去北美……我刚才对您说过。 P215

我们了结了吧,我心中暗想。 P216

“要,您说吧……”“那好!在那个该死的夜里,我听见您清清楚楚地对我说的话是这样的:‘等——我——不——再——说——胡——话——了,你——还——爱——我——吗?’我知道,您当时在说胡话……可是,您现在要我怎么办?就因为我像傻子似的爱上您,您就要我留在这里,留在您身边,用您的方式把我活活整死?……这也是明摆的事,对不对?哎,我向您肯定地说,我过的不是人的生活!是的,那简直不是生活!”我把前额贴在玻璃窗上,全身无力,觉得说完以上的话以后,我也就永远崩溃了。 P217

再没有什么可写的了。 P218

“写上,我是在柔声地,是在柔声地!”说着给了我一个吻。 P219

闷热的天气沉重地笼罩着大森林,没有一丝风。 P220

她走到小道的十字路口就停下来,慢慢把自己仔细盘绕起来,随后又折腾了一会儿,把自己安顿得更舒服些,然后把头放到盘成圈的身体上,下颚贴着身体,这才一动不动地守候着。 P221

她抬起头,发现地平线上初露一片冷漠的光,预示黎明的来临。 P222

在整个动物王国,自古以来人和破坏就是同义语。 P223

除兰塞奥拉达和特里菲卡之外,参加代表大会的当地其他洞蛇,有蛇族中受宠的小字辈小科阿蒂亚里塔④?,她的体侧有鲜艳的红线和特别的尖头;有大大咧咧地伸开身子的、细长的纽维德,她这么做仅仅是要让人对其背部橙红色带纹上的白色和褐色曲线感到惊讶,她是美的典范,而且保留着博物学家未确定其种属所定下的名字;有强壮、勇敢的克鲁萨达(这是南方对十字蝰蛇的叫法),她身上的美丽花纹可以和纽维德媲美;有名字十分不祥的阿特罗斯⑤?;最后,有金乌鲁图(一种亚拉拉库苏蝰蛇),她总是把自己一百七十厘米长、交叉着金色带纹的黑丝绒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洞穴深处。 P224

我想表达我们大家力图对抗敌人入侵、拯救我们帝国的愿望。 P225

”“如果是因为她们抗毒,”金乌鲁图从洞穴深处懒洋洋地反驳说,“我认为,我能独自负责让她们不抱幻想……”“这可不是什么抗毒问题。 P226

可是,一听到“猎手”这个名字,全代表大会都激动起来。 P227

唔,这事儿可不容易,因为如果说我们蛇类的旗帜是死神的旗帜,那么人类的旗帜也是死神的旗帜,而且致死比我们要快得多!无毒蛇比我们敏捷多了。 P228

“喂,尼亚卡尼纳!”她发着轻微的嘘声喊道。 P229

“这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会出什么事儿呢?”“眼下没事;我们召开代表大会,就是为了避免出事。 P230

你马上到那座房子去,在那里安顿下来,这样你就能看到和听到发生的事。 P231

”“这无关紧要!有别的蛇,我就够了。 P232

他们有狗吗?尼亚卡尼纳很担心出这种事。 P233

”“这个人搞错了。 P234

但是,考虑到使每匹马获得抗蛇毒能力,每次注射至少需六克蛇毒制成的血清(这一剂量足以杀死两百匹马),就会明白这种研究所需用的蝰蛇的数量该有多大。 P235

”有人加了一句,“有五支试管碎了……”尼亚卡尼纳越来越同情他们了。 P236

”她听到那么多新鲜事儿,半小时之后想到该走了,可是脑子里装的知识太多,倒使她做了一个错误动作,身体的三分之一坠下去,撞在板壁上。 P237

棍子呼地挨着入侵者头部飞过,撞在板壁上,发出一声吓人的巨响。 P238

”她回答。 P239

”对尼亚卡尼纳来说,可以预见的危险要小得多。 P240

要是我不能到会,那就更糟了……”于是,代表大会又陷入惊讶中。 P241

克鲁萨达在针茅丛的掩护下,从火热的旷野向那座房子爬去。 P242

”那人回答。 P243

这蝰蛇是谁?她根本不认识。 P244

我早已见过许多你的姐妹……你是什么时候给捉住的?”“刚才……他们杀不了我。 P245

“我一滴毒液也没留下!”她终于说,“因为洞蛇一向在一咬之间便几乎把毒腺里的毒液全部射光。 P246

”哈玛德里耶低声说,“我跟你还可以说说……你知道我这个种类的名称吗?”“我猜是哈玛德里耶类。 P247

“答得好!”哈玛德里耶又晃动她的头说。 P248

“我理解。 P249

铜冠王蛇突然扑上来咬了克鲁萨达三下。 P250

“哈玛德里耶把我们刚刚送进去的那条洞蛇给咬死了。 P251

随着记忆的恢复,她充分意识到自己该做的事。 P252

“一个支点!”铜冠王蛇在旷野上飞也似的逃窜时低声说道,“我需要的就是这个。 P253

科拉利纳的姐妹弗朗塔尔没有到会,她欣喜万分,因为弗朗塔尔这种珊瑚蛇在全身紫红底色上有黑白相间的环纹,成为这一亚目中最美的一种。 P254

然而,她们还是不得不转过头去,看见蕨类植物之间露出一个脑袋,上面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P255

请进,阿纳孔达!”阿纳孔达那活泼的和让人有好感的头在朝前行进,后边拖着的是她黑色的富有伸缩性的两米半长的身体。 P256

她本来在巴拉那河波涛汹涌的水上漂泊,有一次涨大水时来到这里,就留下了;她很喜欢这个地方,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尤其跟尼亚卡尼纳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P257

”科阿蒂亚里塔严肃地指责道。 P258

但是,当她们看到跟在这条洞蛇之后进来的,是一条根本不认识的大蝰蛇时,她们的欣喜就转而成了惊愕。 P259

这种动作只持续了一秒钟;这条新来的蛇一边把脖子上的皮褶收缩起来,一边转过身去,用变了样的嗓音对她的朋友说:“克鲁萨达,告诉她们别靠我太近……我控制不了自己。 P260

”铜冠王蛇坚持说,“我的根据是:要是那几匹马活下来,只要一个人就能制备出成千试管血清,他们用这些血清就能抗我们的毒。 P261

”她答道,“狗要是进攻我们,我们就完蛋了。 P262

“对,是跟你说话。 P263

可是,全体与会者看到这种情况,都威胁地站起来。 P264

“和平,和平!”大家又喊,“我们在做很坏的榜样!我们得马上决定该干什么!”“对呀,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P265

”从洞里出来的是各种蝰蛇和无毒蛇的代表,她们的数量大大增加,纷纷冲向研究所。 P266

马上就该天亮了。 P267

所有的人都跑进马棚去。 P268

他们脸色苍白,气喘吁吁,面面相觑。 P269

“天开始亮了。 P270

她们互相践踏着急急忙忙冲向旷野。 P271

她们后面又传来一阵狗吠声。 P272

“尼亚卡尼纳疯了!”她大声说,“我们一分散,就会被逐个杀死,无法自卫……洞里就不同了,躲到那儿去吧!”“对呀,躲到洞里去!”惊恐的一长队边逃边回答,“快到洞里去!”尼亚卡尼纳看到这种情况,明白他们正在走向死亡。 P273

她们赶上了。 P274

阿纳孔达则以蟒蛇所特有的神妙回击动作,给对方以致命的打击;她把身体像根鞭子那样扑上前去,把哈玛德里耶缠住,一下子就使她喘不过气来。 P275

“进洞里去!”有几条蛇喊道。 P276

特里菲卡和纽维德腰部被打破,一会儿工夫都命丧黄泉了。 P277

她受了伤,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一路上想着尼亚卡尼纳,想着她的命运,想着她稍稍具有的傲气,这些可能跟她自己颇有相似之处。 P278

这是这种蛇的西班牙语名称的音译。 P279

还有两行没干完;不过,这两行长满了油腺巴豆和野生锦葵,比起前边的活儿来省事多了。 P280

只是在他前臂下边的腰部后面,从他的衬衫里露出砍刀的刀把和半截刀身,砍刀的其余部分却看不见。 P281

不过,那汉子睁开眼睛,看了看。 P282

他总在吹口哨。 P283

他很清楚,时间是中午十一点……那小伙子每天都在这时刚刚从桥上走过。 P284

他果然听见小儿子的喊声……多可怕的噩梦……!不过,这当然是许许多多日子之一,跟所有的日子一样平常!光线太亮;有许多发黄的影子;像是烤肉炉里静悄悄的热气,使站在禁止通行的香蕉园前的那匹一动不动的拉卡拉热得浑身流汗。 P285

四月以来,我一直在等待这次河水上涨。 P287

您还要多带一把桨,因为肯定会弄坏一两把。 P288

我像流星一样通过急流,陷入河道上奔泻的激流中,水流拖着我走,一会儿让船尾朝前,一会儿又让船头朝前。 P289

男人穿的衬衫袖子卷到肘部,不过卷折处看不到一点儿劳动留下的污迹。 P290

我吃了晚饭,比在我自己家里吃的确实是好得多,招待得无微不至,在那里舒服得像在做梦。 P291

那是以前的事了,先生!这儿有一个那时的纪念品……您想擦根火柴吗?”男人把裤子撸到膝盖上,在小腿肚的内侧,我看到一块很深的伤疤,像用粗针脚缝在那里的一块地图,很硬,而且闪闪发亮。 P292

可是,不弄清一些详情,我就不想去睡;在那里,在黑暗中面对这同一条河,除了我们脚下温暖的河岸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听得见河水不断上涨到对岸的声音,我认识到这就是发生那件夜间壮举的情景。 P293

”他们在当天下午,带着货顺流而下到达波萨达斯,以便在第二天凌晨天还黑的时候溯流返回。 P294

他们就这样一成不变地度过了十到十五小时。 P295

他们狂乱地要找出一个治疗方法。 P296

她还记起,这位博物学家治好过两个被蝰蛇咬伤的邻居,因此更有可能治好他丈夫。 P297

我是忍不住才叫出声的。 P298

可是到最后,他的耐力由于身心交瘁而崩溃,疼痛又弄得他神思恍惚,不知为什么立即张口断断续续有节奏地一再发出叫喊和极其痛苦的呻吟。 P299

她终于直起身子,重新默默上路。 P300

她不省人事了。 P301

他虽然是来自大森林的一只老虎,却穿着裤子和衬衣,上了四年学,作业也做得很正确;据以下所述情况,可能是他有人的外形的缘故。 P302

在夜晚和黎明来临时,大森林里有许多猛兽发出吼叫。 P303

这个人急忙停步,一边摸自己的左轮手枪,一边敲门。 P304

新孩子需要一个名字,她把他叫作胡安·达里恩。 P305

学校让孩子们进行总复习,因为视察员要来视察各班级。 P306

你们差不多就是在大森林中长大的,你们对大森林也很熟悉。 P307

“我什么也没看见。 P308

“在哪儿?”视察员声音坚定地问,“你在哪儿感觉到水的潮湿?”“在胡须上!”胡安·达里恩用低沉的声音说,同时惊恐地睁开眼睛。 P309

所以,咱们必须杀死他。 P310

举行庆祝会那天下午,大家盼望的驯兽师要是没有来,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P311

驯兽师这么做,是因为这种狗总是闻得出老虎的气味;既然猎犬有可能用眼睛看出没穿衣服的胡安·达里恩隐藏在人皮下面的老虎斑纹,只要闻一闻他,就会把他撕成碎片。 P312

浑身赤裸的可怜的孩子疼得发出哀号,可是发怒的人们也重复说:“把你的老虎斑纹亮出来!”这种残暴的酷刑施行了一会儿。 P313

在兽笼深处,在被毁坏的角落,孤零零地躺着孩子血淋淋的躯体,那就是胡安·达里恩。 P314

那条老蛇的预言就这样应验了:当人们当中的一位母亲向胡安·达里恩索命,向他索要另一位母亲用乳汁喂养过的人的生命和心的时候,他就要死了。 P315

“不,请原谅!我是人!”不幸的孩子刚刚来得及呼喊。 P316

除此之外,他完全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虎,与别的老虎毫无不同之处。 P317

然后,老虎点着地上的枯叶,立刻燃起一堆呼呼作响的火焰。 P318

我不认识胡安·达里恩。 P319

我永远是你的儿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只能是你的儿子。 P320

”他同他的弟兄们一起,向受惊的村子挑战似的吼叫一声,最后说:“现在,到大森林去。 P321

这个镇子由许多小庄园组成;小庄园彼此分开,隐藏在树林里。 P322

在彼此相距半西班牙里的故址与新港之间,在当地居民特别喜爱的景色壮丽的高地上,居住着户籍登记处处长奥尔加斯,这个处的办公室就设在他家里。 P323

来到圣伊格纳西奥的初期,奥尔加斯还不是公务员,独自住在高地修建他那座有刺猬式屋顶的房子,当时他受学校校长的邀请去访问学校。 P324

可是,他养的驴不知道这件事,每天傍晚仍在路上奔走,寻找嫩草,在铁丝网上抖动着嘴唇并耷拉着耳朵审视找到的嫩草。 P325

来核实这一难以置信的事件的不是布伊斯本人,而是他的大儿子——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子壮汉。 P326

确实,奥尔加斯在米西奥内斯的头四年里,修屋顶是他的主要工作。 P327

每次修葺之后,奥尔加斯都盼望再下一场雨,而且在进屋观察修葺效果时不抱多大幻想。 P328

让他等一会儿。 P329

观察员知道奥尔加斯是什么人,两人聊了一会儿,聊的都是跟公务不相干的事情。 P330

随后,他又对奥尔加斯凝视了一会儿。 P331

”奥尔加斯回答。 P332

三天里只听见波兰学生唱歌似的声音,接着听到的是奥尔加斯重复最后几个字低沉的声音。 P333

确实,那天傍晚他已经看到东南方的天边十分黑暗。 P334

他奔下新墓园所在的山冈,进入亚韦比里河谷,他到那条河跟前等木筏过河时第一次吃了一惊:那里的河滩边随浪花翻滚的尽是一片草根和树棍。 P335

再过五个钟头,视察员就要上船睡觉了。 P336

这条灌进水并受船侧的波涛制约的小船,如果没有在航行中沉没,发生了什么情况,那没准就解释不清了。 P337

宁静的傍晚潮湿得叫人透不过气来,在下雨的短暂停顿中,奥尔加斯绝不会错以为随着夜色降临,就不会再下大雨。 P338

不过,等到这个人能迈步把户口登记簿放在桌上时,他才认出是奥尔加斯,虽然他还不太明白奥尔加斯怎么在这种状态下和这个时刻出现在他面前。 P339

大自然为淋漓尽致地展现自己而心满意足。 P341

”孩子再次回答。 P342

十三岁时,他豁出命去弄到一支猎枪。 P343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响爆炸声。 P344

两鬓成霜的父亲和十三岁的儿子彼此相互信任,他们从不欺骗对方。 P345

枪声之后,父亲再没听见什么声音,没看见一只飞鸟,也没有一个人穿过针茅草地,来告诉他在一处铁丝围栏发生的巨大不幸事故……父亲心烦意乱,没带砍刀就出门。 P346

他仍然没有喊。 P347

我们这位父亲感到,他的承受能力在离他而去,这时他突然看见他儿子正从旁边的一条林中小道上走出来。 P348

沉默了很久,父亲问:“你打中那对苍鹭了吗?”“没打中……”这毕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P349

可是,有一天他病了,医生对他说,他只有到野外去才能治好。 P352

他吃的是他在山上用猎枪打的鸟儿和小动物,饭后还吃些水果。 P353

他之所以要拖回那只龟是因为他很大,高得像把椅子,有一个人那么重。 P354

巨龟马上去寻找肥美的根和鲜嫩的杂草,带回来给他吃。 P355

”想到这里,他扯断麻绳那样粗细而又结实的蔓藤,非常仔细地把那个人平放在自己背上,用蔓藤绑紧,使他不致摔下。 P356

可是我要死在这里了,独自一人死在山里。 P357

背在背上的是什么呀?是柴火吗?”“不是。 P358

他设法把巨龟养在他的房子里,因为房子太小,动物园园长允许巨龟留在动物园里,并且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照料他。 P359

他们把青蛙、癞蛤蟆、火烈鸟、鳄鱼和鱼儿都请了来。 P360

他们一个都没有例外,全穿着舞蹈演员的服装,色彩跟每种蝰蛇的颜色一样。 P361

“我们是火烈鸟。 P362

嘭,嘭!“有红色、白色和黑色的长筒袜吗?”百货店伙计大声说:“什么颜色的?红色、白色和黑色的?只有你们这样的大鼻子鸟,才想得出要这样的长筒袜。 P363

他们对猫头鹰说:“晚上好,猫头鹰!我们是来向你买红色、白色和黑色长筒袜的。 P364

蝰蛇们只愿意跟他们跳舞,因为火烈鸟们一刻不停地跳动双腿,蝰蛇们不可能看清他们穿的漂亮长袜是什么做的。 P365

可是,他们疲乏至极,连一条腿都抬不起来了。 P366

这就是火烈鸟的故事,他们的腿从前是白色的,现在变成红色了。 P367

他们每天一大早到农场去吃没成熟的玉米,下午去吃橙子。 P368

这只鹦鹉恢复得很好,而且完全驯服了。 P369

他继续飞呀飞,最后落到一棵树上休息。 P370

鹦鹉早已忘记了山上的野兽不喝奶茶,所以向老虎提出邀请。 P371

那只可怜的鹦鹉走得更近了,就在这时,老虎猛然一跳,跳得有房子那么高,用爪尖抓到小佩德罗。 P372

“小佩德罗哪儿去了?”他们说,接着大声叫,“小佩德罗!土豆可口,小佩德罗!奶茶,小佩德罗!”可是,小佩德罗在他的洞里动也不动,什么也不回答,静悄悄一声不响。 P373

他只顾埋头吃牛奶泡面包,就是一言不发。 P374

鹦鹉停在一根树枝上,一边絮絮叨叨地闲聊,一边向四周张望,以便看看是不是能看到那只老虎。 P375

不过他确实说了“他在这棵树底下”,是为了通知主人,主人把身弯得很低,正在靠近,肩上还扛着猎枪。 P376

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知道,小佩德罗为什么躲在树洞里那么久,于是都为他完成的壮举祝贺他。 P377

他们吃鱼,吃那些河边饮水的野兽,不过尤其爱吃鱼。 P378

”先醒的那只宽吻鳄说,“我听见了一种不熟悉的声音。 P379

“别怕!”他对他们大声说,“我知道鲸鱼是什么!他害怕咱们!他永远怕咱们!”小宽吻鳄听了这种话,才放下心来。 P380

如果轮船继续在这里行驶,为什么他们就会死掉呢?这可怜的老宽吻鳄一定是完全疯了。 P381

他们全都进入树林,撂倒了一万多棵树,其中最多的是黄钟花树和崩断斧树,因为这两种树的木质很硬。 P382

“我们早知道了!”“我们过不去!”“我们就是不让你们过去!”“快把障碍物拆了!”“我们不拆!”小船上的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大声说:“宽吻鳄!”“什么事儿?”宽吻鳄们回答。 P383

任何船都通不过那里,那里就永远永远会有鱼。 P384

”“不拆?”“不拆!”“行啊。 P385

就在这时候,军舰上冒出一股白烟,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响,一颗可怕的大炮弹正好落在障碍物中间。 P386

但是只过了一会儿,军舰上又是白烟滚滚,轰隆一声可怕的巨响,炮弹在障碍物当中爆炸了,这次射击的是榴弹。 P387

老宽吻鳄这时说:“咱们还有得救的希望。 P388

“哟,我没认出是你!”他亲热地对自己的老朋友说,“你有什么事?”“我们来跟你要那颗鱼雷。 P389

宽吻鳄们一只跟另一只捆在一起——把一只的尾巴捆在另一只的脖子上,这样形成一条百多米长的长长的鳄鱼链。 P390

”军官说,“我们要摧毁这个障碍物,为了不让你们修造另一个,我们摧毁这些东西之后,要炮轰你们。 P391

四只宽吻鳄照办。 P392

他们都吓得大声惊叫,并且想开动装甲舰,使鱼雷撞不上它。 P393

”苏鲁比回答他,“我的老朋友答应过要吃他,现在已经把他吃了。 P394

山猫吃掉她的一个孪生子,只给她留下一个女儿。 P395

4.吃地上的牧草时,永远要先观察杂草,看看有没有蝰蛇。 P396

有的蜂是这样的。 P397

这次遇到的蜂巢上有许多暗色的蜂,腰部有一条黄条纹,他们在蜂巢表面爬行。 P398

她让女儿把头靠在自己脖子上,一步一步带女儿回她的住处,路过的山上的野兽都走上前,去看看那只不幸的小鹿的眼睛。 P399

“嘭、嘭、嘭!”她气喘吁吁地敲门。 P400

”她奔跑着离去,因为已经很晚,马上要天亮了。 P401

”猎人说。 P402

小鹿痊愈了。 P403

她总是坚持带给他很值钱的草鹭羽毛,而且跟他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 P404

他们住在山里,吃的是水果、草根和鸟蛋。 P405

我们同他们打过一次架,所以我要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情况;因为打这一架,我弄断了一颗牙。 P406

太阳已经下山,小浣熊却竖着尾巴飞奔。 P407

可是,他被夹住了,这时他听见了一条狗沙哑的吠声。 P408

他们在那儿见到什么啦?他们看见父亲弯下腰去,一只手牵着狗,另一只手揪着小浣熊的尾巴,那还是一只很小的小浣熊,他用蛐蛐般快速而又刺耳的尖叫声大喊大叫。 P409

他们立刻打算把被囚的小浣熊弄出去。 P410

那个男孩正在学数数,也许这个数引起了他的注意。 P411

小浣熊从交织的铁丝缝里把面包交给他们,那几只未受驯养的美洲浣熊就坐在笼子跟前吃。 P412

后来,因为他们已经无能为力就走出笼子转了一圈,最后一次看看那所房子,小浣熊曾经在这里过得十分幸福,他们看完就回山上去。 P413

魟鱼多得连伸一只脚到河里,有时都有危险。 P415

他们对拯救鱼儿的朋友又满意又感激,他一走近岸边,他们就能认出他来。 P416

狐狸刚做完这件事,那人就拨开树枝出现了。 P417

于是,他生气地嚷道:“哼,我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是你们干的,该死的魟鱼!赶快从路上滚开!”“我们不走!”魟鱼回答。 P418

)“咱们走着瞧!”老虎还在咆哮。 P419

魟鱼虽然战胜了老虎,但是他们不放心,担心那只老虎和其他老虎甚至更多的老虎会来……他们就捍卫不了那条通道了。 P420

那只野兽痛得吼叫起来,魟鱼们便笑着说:“看样子我们还有尾巴!”但是,母老虎想出一个主意,心里怀着这个鬼胎离开那里,一声不响地沿河岸往上游走去。 P421

还好,他们总算来得及发出对老虎封锁通道的命令;但这时老虎已经下水,而且快上岛了。 P422

他们要让所有的老虎一起来,并且过河去!”“绝对不许!”年轻和没有太多阅历的魟鱼大声嚷嚷。 P423

他还低声补充说:“唯一的办法是派人到我家去找来那支温彻斯特式连发枪和许多子弹……可是在这条河上,我除了鱼儿们,没有任何朋友……而你们谁也不会在陆地上走。 P424

已经到紧急关头了,吼叫声虽然听来还很远,却正在迅速接近。 P425

但是,整条亚韦比里河里到处都是魟鱼,他们冲到南岸边,准备尽全力捍卫通道。 P426

老虎们大步一跳,冲进了水里。 P427

“我们再也吃不消了!”魟鱼伤心地对他说。 P428

你们滚开!”“绝对不许!”魟鱼们说着冲向岸边。 P429

那就是水豚,他为了不让连发枪和子弹弄湿,把这两样东西顶在头上,带往岛上。 P430

不久,多子多孙的魟鱼,又跟从前一样变得数量众多了。 P431

是的,这是一只懒惰的蜜蜂。 P432

在蜂巢的大门口,永远有几只蜜蜂站岗,防备其他小动物钻进蜂巢。 P433

你可得记住了。 P434

不同的是,在太阳落山时天气变了,刮起了寒风。 P435

她想抓住一片树叶,却落到了地上。 P436

”“饶我一次!我会死的!”这时她们对她说:“不会的,你不会死。 P437

因此,那只蜜蜂发现自己落在敌人面前的时候,就闭上眼睛低声喃喃地说:“永别了我的生命!这是我最后看见光线的时辰了。 P438

”“他们夺走我们的蜜,可不是因为这件事,不是的。 P439

看谁干得更出色,谁就赢。 P440

蛇笑了,觉得自己很明智,因为蜜蜂从来不能旋转陀螺。 P441

”“那成!要是你办不到,我马上吃掉你。 P442

“你不会对我下手吧?”那声音说,“我能听到你发誓吗?”“行。 P443

天非常冷,树洞里又是一片漆黑。 P444

人们把这种想法叫作理想,这是有道理的。 P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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